她就那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鼻翼微微翕动,全心全意地享受着我的温柔服务,喉咙里偶尔发出舒服的轻哼。
晨光洒在我们身上,房间里安静而温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劫后余生般的宁静与亲密。
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层无形的冰,似乎因为这场醉酒和我此刻的体贴,而融化了一点点。
之后,一天没上班的我和若雪赖了很久的床才起。
我们就像回到了刚结婚那会儿,没有孩子、没有太多工作压力的周末,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着,说着悄悄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我给她讲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趣事,她则断断续续地回忆昨晚酒局上客户的奇葩要求,但都默契地避开了任何可能引起不快的敏感话题。
中午我叫了外卖,我们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一部老电影,若雪靠在我怀里,我搂着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这种简单平凡的幸福,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似乎是因为做错了事情(在她看来),今天为了争得我的彻底原谅,一整天的对我百般依顺。
我想吃什么,她立刻去准备;我想看电视,她马上把遥控器递过来;我说话时,她总是专注地看着我,眼睛里含着笑。
晚上更是特意去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花了好几个小时,煲了一锅香气四溢的靓汤给我喝,说给我补补身子,最近加班太辛苦。
那时让我难得的享受了一番大爷的滋味,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背影,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食物香气,听着她偶尔哼起的小调,我恍惚觉得,或许那些猜疑和不安真的只是我庸人自扰,我们的生活依然可以像这锅汤一样,慢慢熬煮,重新变得温暖而浓稠。
我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对她的关心太少,才让她不得不借酒浇愁,才让我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然而,温情假象的背面,是现实冰冷的工作。我请假了一天,第二天一上班就被于蕾给抓了,直接叫进办公室里臭骂了一顿。
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同事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于蕾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比平时更显严肃刻板。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张平日里在我面前总是带着魅惑笑容的脸,此刻板得如同结了冰,厚重的刘海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我。
“李晨,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一样砸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怒火。
“本来之前就是加班赶那个紧急项目,结果你倒好,工作没有完成就直接被你老婆的一个电话叫回家,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就算了,第二天更是性质恶劣的连班都没去上,连假都不请!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制度?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司?!”
我低着头,站在她办公桌前,像个小学生一样接受训斥。
她说得没错,我无法反驳。
那天晚上我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回到若雪身边,确实把未完成的工作和职场规矩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又沉浸在难得的家庭温情里,完全忘了上班这回事。
“要不是我……我看你之前工作还算认真,主动帮你在总监那里说了情,又熬夜把你剩下的那部分任务完成了,把事情圆了过去,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于蕾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眼神依旧严厉,“只怕我今天就不是在这里跟你费口舌,而是直接让你去财务结账走人了!大老板最讨厌的就是没有责任心、擅自离岗的员工!”
她这话半是训斥,半是提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表功”意味。
我明白,她说的是事实。
要不是她暗中帮忙,我这次很可能真的工作不保。
这让我心情复杂。
一方面感激她(尽管这种“帮助”可能别有用心),另一方面又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我和她之间那层暖昧不清的关系,已经让我在工作上陷入了被动,欠下了人情。
虽说我和于蕾的关系现在变得有些不清不楚,说不出的有些尴尬,各种暖昧的试探和危险的吸引如同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