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言转过身,看着泡在浴缸里的周聿声,二人静静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周聿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迈开脚,浑身湿漉漉的出来了,他长臂捞起宋稚言提前放在一旁的手机,给助理发了个带干净衣服过来的消息。
宋稚言回过神来,她道:“没有为什么。”
在剧情里,她和周聿声是怨侣,宋稚言还真的认真想了好久,才明白为什么。
大约就是为了衬托她和明露的区别,不仅仅是在婚姻上,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她和明露都是截然相反的。
就是为了衬托,有一个从阴沟里挣扎爬起来的老鼠来衬托明露这朵娇花,明眼人都知道选哪一个。
明家对明露的疼爱,周聿声对明露的优待,而宋稚言不过是明露的对照组罢了。
明露越好,她越惨。
宋稚言在想明白这件事后,也想过要报复,但看见灯灯之后,又冷静了下来。
灯灯是她在世界里,唯一一抹异样的光彩。
她不能因为一时仇恨蒙蔽自己的双眼,她要为灯灯负责。
宋稚言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难得认真了几分:“周聿声,我想了很久,我想要的是一心一意爱我的,但你做不到,与其继续错下去,不如就停在这里,对你我都好。联姻的事情,我也和明家说清楚了,以后你的未婚妻是明露,不是我。”
周聿声泡了十来分钟的冷水,脸色本来就差,听见宋稚言的话,脸色更差了,他沉声问道:“宋稚言,生气也要有个度。”
宋稚言笑了下:“我是认真的,也没有生气,咱俩好聚好散吧。”
等买了房子把户口迁出去后,她和明家也没什么关系了,买房的钱就当作断情费好了,反正他们早就后悔找回她了。
周聿声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不对劲。
他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以他对宋稚言的了解,就算是分手,也不可能这么冷静,先不说别得,光是话里话外都把他往明露身边推这件事,就足够奇怪了。
宋稚言和明露二人水火不容,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
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在意的人和物推向对方呢?
宋稚言懵了一下,她抬眸看着周聿声,对上对方审视的目光后,突然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周聿声没见过灯灯,而且就算是见到灯灯,他也不可能猜到灯灯的身份。
毕竟谁敢相信自己未来的小孩会穿越过来,周聿声平日里又是一板一眼的性子,更加不可能信了。
不过再纠缠下去,宋稚言怕自己露馅,周聿声就像是给她下了什么真话药一样,不用多久,自己就蔫巴巴和他说一大堆事了。
宋稚言气昂昂道:“周聿声,分手就是分手,你扯东扯西干什么?”
周聿声盯着她的脸,仅一秒就看穿了她的外强中干,也许宋稚言自己也不知道,每次她心虚说谎的时候,面上总是张牙舞爪的。
宋稚言被盯得有些发毛,好像所有事情都要被看穿了一样。
她轻咳了声:“走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这次是连周聿声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了,直接利索走人了。
洗手间的门开了又关上,只留下周聿声一个人待着。
他面色沉沉,盯着紧闭的门,心里无比的确定,宋稚言就是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和分手有关,还是个大事。
可是,会是什么事呢?
宋稚言出来之后才重重松了口气,她这会儿把手机拿了出来,这才看见沈舒夏给她发的一连串消息和电话。
她忘记自己今天把手机开静音了。
宋稚言赶忙给沈舒夏打了个电话过去,知道她们二人的位置后,快步地绕去了后院。
灯灯这会儿正在和其他小朋友在临时搭建的玩具区域玩,而沈舒夏目光灼灼,一直盯着她,根本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半步,刚刚自己没看见灯灯的时候,人都要吓晕了,还好灯灯很快就跑回来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和宋稚言交代。
宋稚言走过去,沈舒夏才松了口气,低声问道:“办好了?”
宋稚言今天过来拿户口本的事情并没有瞒着沈舒夏,沈舒夏之前还一直疑惑宋稚言拿户口本干什么,直到今天才明白。
宋稚言点了点头,她也看向了灯灯,瞧着灯灯一脸霸气坐在椅子上,而旁边围了一圈小朋友。
她问道:“这群小孩玩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