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较熟悉。”阿来略带忧伤地说说：“潘记者是一位很敬业的记者，有时候我们会请他为公司的艺人做些宣传，想不到天妒英才。”他还不习惯把老潘称为死者，觉得还是叫潘记者为好，显得既有敬意，又能保持适当的距离。
“据我所知，潘记者出事，还是你先打电话报的警？”
“是的，我们之前一直有联系，”阿来斟酌着说，唯恐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天晚上他突然失去了联系，我担心他出事，第二天就报警了。”
陈俊伟不着痕迹地说：“也就是说，你知道他去那个渔村海边了？”
阿来点头：“嗯。”
“那你知道他去海边做什么吗？”
“采访啊。”
陈俊伟紧追不舍：“采访谁？”
“这……”阿来犹豫了一会，说：“这个我不知道。”
陈俊伟盯着阿来的眼睛：“他没跟你提过？”
“没……没有。”阿来解释说：“他当时跟的也许是别家的艺人，我也不好问他，不然对大家都不好。”他的左手拇指，又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右手拇指。
陈俊伟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过了好一会，陈俊伟才说：“好了，阿来经理，谢谢你的配合，”他特别加重声调：“如果你突然想起来潘记者去海边采访谁，请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嗯。”阿来如获大赦，伸手拉开车门，一只脚迈下车，却又回头问：“警官，请问，潘记者真是溺水身亡吗？”
陈俊伟很干脆地答：“是的，我们的法医检验过了，是溺水而死，绝无可疑。”
阿来下车 ，关上车门，走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鹏好奇地问：“陈局，既然老潘是溺水死亡，为什么你调查这个阿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陈俊伟思索着说：“老潘死亡之前，他们一直在通电话，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他知道老潘去小渔村采访，说明他们曾经就这个话题交流过，但奇怪的是，他却说不知道老潘去采访谁。这不是很矛盾吗？这恰好说明了，老潘的这次采访，跟他有关，极有可能就是他让老潘去的！”
大鹏眼里闪着光：“天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陈俊伟笑了：“那你现在想到了什么吗？”
大鹏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这个阿来，可能跟老潘之间有秘密，而这个秘密，他并不想别人知道！”
陈俊伟满意地笑了：“果然是计算机的脑袋，有进步！咱们不防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那天，姽婳和吕不言也在小渔村……”
大鹏震惊地看着陈俊伟：“你怀疑老潘的死跟他们有关系？”
陈俊伟摇头：“这个不好说，毕竟老潘是遇溺死的。”
天一亮，卓有姿就劝说吕不言离开GREEN。“你也知道，我剩下来的时间只有五天了，我不能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师兄，必须要妥善安排好姽婳的事。”
“那你就不想想我们的事？”吕不言红着眼圈看着她，添上一句：“我和你的事。”
卓有姿看着他的眼睛，眼圈也红了，但她立即微微仰起头，笑着说：“只剩五天，来不及了，不想了，咱们顺其自然吧！”
吕不言伸手拉她的手，迫切地说：“那么，请你别赶我走，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她干脆地说：“不好，你在这里会影响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的手术失败，姽婳就是我最后的发明成果。师兄和陈局都曾经说过，姽婳是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我也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人们会因为姽婳而记得我，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说出这么一番硬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硬着心肠不看他，唯恐一看他自己会心软。她必须要装作云淡风清，才能让他离开自己，去做他该做的事。
他可怜巴巴地说：“那么，我晚上可以来吗？白天你没空，我晚上再来。”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不忍心拒绝他：“好吧。”
“嗯。”他冲她笑了笑，又伸手把她垂在耳边的头发轻轻地挟在耳后，“我一会先去动物医院看看大喵，然后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晚上再来。”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安妮看了都不忍心。“卓博士，你为什么不让吕先生留下来陪你？”
卓有姿淡淡一笑：“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