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房外面走廊的监控,除了你和赵倩茹的丈夫之外,拍到过其他人,只是我们当时忽略了。”
卿清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除了赵倩茹的丈夫王平和她自己,监控器里还曾经拍到过……
“还有维修监控的工人!”卿清失声叫了出来。
“还不算太笨。”楚西辞指着左上角屏幕上的时间,“下午3点27分,小区门口的录像显示,进来三个维修工打扮的人,5点40分的录像里出去的却只有两个人。”楚西辞修长的手指轻划过屏幕,停在右边定格的画面上,“这两人,就是出现在监控里的人。”
卿清把两个监控里的画面拍了下来,追问:“那还有一个呢?”
楚西辞轻点了点屏幕上1907的房门,淡定地说道:“他就在这里面。”
“啊?”卿清失声尖叫起来,不一会儿又皱起眉头:“如果那个维修工就是赵倩茹的情人,那为什么跟她丈夫会有联系……”她倏地噤了声,突然意识到的真相让她禁不住后背发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西辞。
“这个人,是王平特意安排接近赵倩茹的!”卿清随即又陷入了困惑,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杀死她?受她丈夫指使吗?”
“没有这么笨的雇凶杀人。”楚西辞盯着屏幕里的门牌号,轻聚了眸光,“唯一的解释,他不知道凶手当时也在房间里。”
“那为什么她丈夫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神色那么惊慌?”
“好了,‘十万个为什么’小姐,到此为止,明天她丈夫回来,你的问题就能得到解答了。”楚西辞迈步往外走,行至门口,想起来什么,又返身,提醒道,“对了,下次注意不要在咖啡里加糖,谢谢。”
卿清斜他一眼,愤愤地说:“不加糖,你干吗还准备糖罐儿?”
楚西辞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喝甜一点的吗?”
卿清被他如此理所应当的反问给问愣住了,门口的人依然目光坦**地看着她,卿清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那……我今天晚上怎么办?”
“通知陈队把资料传给我,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卿清有点无奈:“我去哪儿休息啊?”
“二楼有三个房间:这间你看到了;还有一间是我的房间,里面人体标本太多,估计你不会去睡;还有另外一间,出门左手边……”楚西辞的目光滑过她的脖颈,转身,话锋突然一转,“你明天要见面的那个追求者,最好还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吧。”
“你怎么……”卿清话没问出口,门口的人已经率先给出解释。
“你身上从头到脚一整套加起来不超过三百,休闲简单。脖子上的项链却做工精细,价格不菲,上面还刻着你名字的缩写。不过你自己连戴反了都没在意,说明你并不爱惜,这显然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人送你的。花这么多钱买礼物,却不懂得投其所好,一看就是个盲目的追求者,但是会挑时间找借口,说明追女孩挺有一套,而你又一直不太会拒绝。”
“你怎么知道他约我明天见面?”
“如果不是对方提议,你不会戴这种项链。而且,你鞋底上有红泥,只有西边郊区一块是这种泥土,那边今天下午下过雨,他约你去那里,肯定没想过晚上让你回来。而你正好以跟赵倩茹有约为由脱身,对方借你的歉意和你另外约时间,他现在追你正在兴头,下次见面的时间,当然越快越好。”
楚西辞吐字清晰,有条不紊地说着。卿清费力地跟上他的速度,刚勉强消化完,门口的人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声音幽幽地从走廊传来。
“喜欢送金链子的男人品味有问题,甩了吧。”楚西辞最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卿清给何斌打了电话,让他将楚西辞所需要的资料传真过来。随后把楚西辞所有的发现和推断,都以简讯的方式通知了陈队。
做完这一切,卿清仰身躺下,两手一伸,整个人在**呈十字架的形状——这是她最喜欢最放松的姿势。
身下的床单和眼前的天花板都是纯粹圣洁的白色,她觉得自己仿佛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像九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