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水管上的人见状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楚西辞!楚西辞!你别走啊!”她朝地面看一眼,可怜巴巴地向他求救,“我……我脚麻了,下不去,你能给我找个梯子来吗?”
……
楚西辞紧握着方向盘,轻笑出声。
正在副驾驶座上打盹的卿清不禁斜眼过来,冷嘲道:“你还有自娱自乐的时候?”
“想起以前的事了。”
“肯定是想起我了吧?”卿清猥琐地动了动眉毛,凑近,“楚西辞,你当年要是没我在身边,生活得多无趣啊!”
他点头说:“的确。”
这般坦诚大方的态度,倒是让卿清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她讪讪坐好,油然生出许多怨念来:“既然知道,那当初干吗不接受我表白啊?害得我从初二追到高三……都没来得及跟别人早恋。”
楚西辞看她一眼,问:“大学也没有吗?”
大学……她想了想,好像有一个。
“大三的时候谈过。”
“为什么分手?”
“因为你啊。”她语气轻快,答得理所应当,“我给他看我们高三毕业照,他居然说你长得也就一般?!他这是在侮辱我的审美,三观不合,勉强也没有好结果,就分手啦。”
他知道她在随口胡诌,笑一笑,没有说话。
但他不知道,她说的话虽然不全是真,却也并非无半点可信度。
她跟那个“男友”分手的原因,还真是因为他。
那时候他们刚刚交往两个礼拜,被拉着去参加他们班同学的聚餐,卿清酒量不行,被轮着灌了一番,吐得天昏地暗……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接到那个男生提出和平分手的短信,她倒是不难过,只觉得莫名其妙。打过去电话一问,才明白缘由,原来她喝醉的时候,拉着那人的袖子,边哭边问:“楚西辞,你为什么不跟我私奔?你现在跑哪儿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只有念到“故人西辞”的诗句时,才会有点难受。可没想到,时间就像一把刻刀,在她心底已扎上了深深的烙印,每当失落的时候,她的潜意识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那个英俊的脸庞,勾起往昔点滴的回忆。
“楚西辞……”她念着他的名字,笑起来,“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过得挺开心的,最开始有我爸,后来遇到你。然后,你离开了,我在警校里拼命上进,读到毕业,和我爸一起抓坏人,再后来……”
前方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卿清看着窗外,突然感觉后来的事她说不下去了。顿了好一会儿,她才又笑了笑,说:“后来你又出现了,我就觉得活着总有意义,总会有期待以外的好事发生。”
在楚西辞身边待着,她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话痨小姑娘,每天围在他左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有时候会皱眉看着她说:“卿清,你很烦。”
现在,他好像又觉得她烦了。
卿清看着他清冷的侧脸,抿了抿唇,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有点儿。”他如实回答。
“后悔聘我当助理了吧。”她往椅背上一靠,无赖地挑着眉,“反正现在我们的雇佣关系已经成立,我东西都打包上车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没有后悔,只是觉得……”楚西辞看她一眼,忽然伸手过去,揉乱她额前的头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幸运。”
他掌心温热,有淡淡余温渗入她的头皮,如同细小电流,带着酥麻感从她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尖。她脸颊开始发烫,有点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打开车窗,迎面扑来的冷风把烧在脸上的火吹得更大了。
卿清想,她真是个没用的成年人,现在的表现完全对不起自己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