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琦转身去找,不消太长时间就递给他两份资料,楚西辞接过来看了看,问她:“有露出手的照片吗?”
陆佳琦愣了一下,回答说:“有几张生活照。”转而在电脑上找出几张死者的照片,把电脑屏幕转向楚西辞。其中一张是死者的半身照,从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两只手腕都很干净。
看来胎记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楚西辞随口问了句:“尸体剩下的部分还在找吗?”
陆佳琦叹了口气说:“已经加大警力搜寻,还是没什么发现。”
楚西辞没再开口,转身要走。
陆佳琦叫住他:“楚教授!”
他驻步回头。
陆佳琦担心地问:“楚教授,你知道卿清现在情况怎么样吗?陈队通知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值班了,抽不开身去看她。”
楚西辞安慰她说:“卿清,情况还不错,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陆佳琦表情放松了些,看着他说,“楚教授,我多说一句,你可能不太了解卿清。她性格和她父亲一样,经常拼起来就不要命了,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她现在是你的助理,麻烦你多照顾她一点。”
楚西辞安静地听她说完,点一点头,说:“我知道。”刚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退回来问陆佳琦。
“陆副队,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你说。”
“帮我买一台女士手机……”
楚西辞开车回去的时候,天边浓郁如墨的夜色像被注了水般稀释开来,渐渐泛起鱼肚白。他下车后,径直去了房子后面的树林。寂静的树林里浓雾缭绕,仿佛是黑夜留给大地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楚西辞静静地看着它在阳光的入侵下迅速消散,如同来势汹汹的潮水最终匍匐在沙滩上,颓败而去。
卿清曾和他说过多次,她常在清晨的树林里打坐冥想。“沉默先生,经常练习冥想的高手可以控制自己的血压哦!而且在树林里做冥想特别棒!”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那语气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在诉说着昨天深夜的美梦,最终的目的,不外乎是希望能够说服他和她一起晨跑,作息规律一些。
而他向来不喜欢迁就,不喜欢被人打扰自己的时间,所以对卿清的话一向置若罔闻。
此刻,他站在树与树的空隙之间,在交相掩映的茂密树冠下,接受斑驳的光影,一个人感受着她口中描述的那个清新又惬意的晨间树林,觉得一切是那么纯净美好。
卿清还在昏迷中,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确定,医生说可能是下一秒,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永远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