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在这里陈述这些事实。你妻子过去的经历我深表同情,但是不是污蔑,你们二位心中有数。”楚西辞淡淡瞥他们一眼,说,“许岚为此压力很大,她戒了很久的烟最近又抽上了,加上刚刚升职,她越来越觉得汪江鸣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会毁掉她的前程、她的生活,于是,她决定结束这一切。她利用一些途径,购买了一定剂量有毒的化学物品,可能是砒霜。前天晚上监控设备停用的时候,她约死者在储物室附近见面,那里有个死角,除了值班保安,平时不会有人经过……”
楚西辞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在储物室门口捡到的烟蒂和一根从许岚包里取的香烟,他看着许岚说:“这两根,是同样的烟,烟蒂上面残留的口红印和你的口红也是同一款,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许岚揪紧丈夫的衣服,脸色愈发苍白。
楚西辞继续说下去:“你给他喝了下毒的饮料,可是后来,你越想越害怕,抵不住精神压力,去找你的丈夫,告诉了他一切。贺教授比你更为冷静聪明,他知道,如果汪江鸣毒发身亡,这么明显的他杀,公司瞒不住,自然会报警,很容易就能查到砒霜的来源,接着就能找到购买者;为了保护自己的太太,贺教授当机立断,决定赶在汪江鸣毒发之前杀死他。所以,他用你的手机约汪江鸣去了储物室,在此之前,他早就带着凶器——也就是他当年死里逃生留作纪念品的一把安全锤,藏在里面,而躲的位置恰好就是一进门口的盲区——左边的器具柜后面。”
李季忍不住问:“你又不在现场,怎么知道他躲在那里?”
“即便是冷静的贺教授,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避免不了紧张,铁锤在墙壁上留下了刮痕,柜子也没有摆正。”楚西辞的目光看向贺南杰,声音平淡地说,“你在黑暗里砸死了汪江鸣,并且把他伪装成意外死亡的样子。不过,你忽视了汪江鸣的身高和体重,他根本不可能打翻木桌。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就躲在储物室里,等着人进来,然后混在人群里出去。”
贺南杰面色镇定地轻抚着妻子,以安慰她,眼睛却盯着楚西辞,太阳穴两边青筋凸起。
“如果你最后证明不了什么,我会找最好的律师维护自己的名义。”
“证据很简单,我已经从死者的胃里提取了一些物质让人去化验,我相信不久就能找到没消化完全的砒霜,至于你杀人时穿的外套连同装在口袋里的安全锤和死者的手机,”他转过身看向卿清和江河,“我的助理已经找到了。”
许岚似乎崩溃了,头抵在丈夫肩膀上,小声地抽泣,贺南杰半垂着头,一言不发。
“还不打算认账吗?”楚西辞顿了顿,说,“既然如此,那就去汪江鸣家里找找,说不定会有关于你妻子秘密的意外收获。”
“你这个混蛋!”贺南杰愤怒地握紧拳头冲向楚西辞,但被安德森一把拦住。
“贺教授,你冷静点儿。”
“我认了。”一直不曾开口的许岚低低出声,双目通红地看着楚西辞,带着哭腔的嗓音柔弱得让人心疼,“不关阿杰的事,他是为了我才杀人的,都是我的错,你们抓我就好了,我都认了!”
“岚岚!你在胡说什么?”贺南杰挣脱安德森的束缚,上前护住自己的妻子,对坐在正席上的李季说,“李董,下毒的是我,杀人的也是我,跟我妻子没有半点关系!那个畜生,他早就应该死!我不后悔,我全都承认!”
“阿杰……”许岚泣不成声,“你别这样,你别再为我做傻事了。”
卿清看得心里难受,仍然硬着心肠说:“法律不是儿戏,你们两个犯的罪,不是谁愿意一力承担就可以解决的。”
楚西辞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季沉声吩咐:“安德森,让保安先把他们两个关起来。”
“是。”
安德森叫来门口的保安,陪同他们一起将贺南杰和许岚纷纷带走。
卿清有些紧张:“李董,您不能非法拘留或者伤害他们的人身安全!”
“小姑娘,别担心。”李季起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像一位敦厚的长者,温声说,“我是个正经商人,我会和公安局的周局长联系一下,让他派人来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