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快速平稳地穿梭在城市主干道上。
卿清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有些奇怪。这显然不是回家的路线。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卿清疑惑地问。
“去钱静经营的那家果蔬店。”楚西辞答道。
十五分钟后,黑色轿车靠在路边稳稳停下。钱静所经营的那家果蔬批发店就在马路对面。
整间果蔬店共有三名员工,看起来都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他们正把摆在外面的水果蔬菜往店里搬,看样子是准备关门。
卿清走上前说明了身份,店里的员工都配合地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
“静姐人很好,她出了这种事,我们都挺难过的。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们都会说实话。”三个人当中看起来稍微成熟一点的女生跟他们说,“不过警察已经来录过口供了,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最近你们店里的生意有没有出问题?”楚西辞问。
店员老实回答:“前一阵子进货和资金周转都出了点问题,但是后来静姐全解决了。前天晚上她离开店里的时候还说晚上要去放松一下呢。”
“你觉得她会去哪儿?”
“这我们真不知道。”店员面露难色,“我只知道静姐喜欢游泳,也常去健身房。”
这个消息,显然没什么用。
楚西辞问:“你还记得她前天晚上的打扮吗?”
“前天晚上……”那名店员费力地回忆了一番,“前天中午静姐特地回家换了衣服,外面是件米白色的风衣外套……”
“里面是一件黄色短裙。”店里唯一一名男员工开口说,“静姐很少穿那种裙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件黄色的短裙,她出店门前还补了妆,很漂亮。”
楚西辞瞥一眼他左手上戴的戒指,跟钱静家一张照片上钱静的戒指正好吻合。楚西辞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店里三个员工的脸色,继续追问:“那她穿的什么鞋呢?”
“鞋……”男店员皱眉想了想,抱歉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谢谢。”楚西辞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卿清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知道什么了吗?”
“一段三角恋。”
“啊?”卿清有点吃惊,“店里面那三个人是三角恋的关系?”
“店里的男员工和没有说话的那名女员工,还有失踪的钱静,他们三个人是三角恋。”楚西辞平淡地说着,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刚刚,我还弄清了钱静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
“她去了哪里?”
“我们来的路上有一家新开的酒吧。”楚西辞看她一眼说,“外面牌子显示,三天前开业,开业酬宾五天,他们沿路发的传单,我在钱静家的垃圾桶里见过。”
卿清立马摸出手机把这一消息报告给了陈队。与陈队简短沟通完后,卿清挂断电话,神情放松了不少。她侧身靠近旁边驾驶座上的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说:“沉默先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钱静是被自己店里的员工绑架?我们去搜他们家怎么样?”
“没可能!不怎么样。”楚西辞当即给卿清浇了盆冷水,“你不要对她能活着被找到抱有太高期望。”这个女孩的失踪,他直觉跟杀死流浪汉的凶手有关,如果他的感觉没出错,那么不需要多久,他们就能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找到钱静的尸体。
他的话卿清听得很清楚,脸上依然强撑着略显轻松的神情,眼中的光却在瞬间黯淡下来。
她轻声说:“不是还没有找到尸体吗?我想留点希望……”
楚西辞友善地提醒:“习惯对事物发展抱有憧憬的人,情绪容易大起大落,这会增加心脏病的发病概率。”
……
陈队接到卿清的信息后立即派人拿着钱静的照片去酒吧查证。
钱静的确在酒吧出现过,有保安在案发当晚10点30分左右看到她从酒吧离开。除此之外,再没有查到其他任何线索。
三天后,钱静的尸体在垃圾场被一个拾荒老人发现。
尸体当时被装在一个塑料编织袋里,袋口被胶布封得很紧,下面还渗出殷红的血。老人以为里面装着别人不要的家禽肉,就剪开袋子去看,这一看,险些被袋子里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丢了魂。
垃圾场自然不会保留什么线索,尸体在第一时间被移到了局里的验尸房。
宋柯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边做记录边说明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