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辞不再辩驳,他放平了副驾驶的座位,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考虑到他比旁人更容易感觉到冷,卿清升上车窗,把车内的暖气开大了一些。
“老实说……”楚西辞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我一直都很清醒,只是眼睛需要休息。”他轻声解释之后,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江河在这座城市暗处的能力,比你想象得要强得多,你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市区里瞎转,还不如去找他帮忙。”
“江河?”
卿清想起他惯常嬉皮笑脸的模样,口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她略带好奇地问:“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怎么会和江河认识?”
他们俩的画风,比她和楚西辞的画风还要不搭,竟然也有一段“孽缘”。
楚西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他跟江河的认识过程,几秒钟后,淡淡总结:“运气不好。”
卿清有些无语:“你的头号脑残粉江河先生如果听到这个回答,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驱车一直在市区里绕了大半个圈儿,才不情不愿地开向郊区。回到家,楚西辞径直去了工作室,卿清听到楼上传来利落的关门声,很显然,不到天亮他是不打算出来了。
卿清洗漱之后,端了杯温牛奶上楼。
她停在楚西辞工作室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简单的一声:“进。”
卿清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落脚,就被坐在地板上的楚西辞叫住。
“别动。”
她低头看一眼扔得满地板都是的资料,有点头疼,将悬在半空的脚收回来,勉强在他旁边找到一块空地,伸长了手臂把牛奶放在那里。
“记得喝,困了就休息。”
“嗯。”楚西辞看着手里的纸,淡淡应了声,很明显没听进去。
卿清轻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坐在地上的人出声叫住她。
“卿清。”
“嗯?”她回过头。
楚西辞将身旁的资料往前一推,扫出一块空地来:“关上门,过来坐。”
卿清愣了愣,照他的吩咐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踩着空隙走到他旁边坐下,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看了看,上面是两名中年男子的资料。
她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
“潜在的犯罪嫌疑人。”楚西辞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自从流浪汉命案发生后,他透过一些不方便公开的手段从相关部门的内部网上获得了一些资料,现在基本明确了凶手的性别,自然就可以将范围缩小,但排查的数量依旧庞大。
“这么多。”卿清看着散落满屋的资料纸,皱着眉说,“要是一个一个排查的话……”
“这里面也可能没有真正的凶手。”楚西辞打断她的话,平静地看着她说,“而且到目前为止,这些也仅仅是我的推断。”
卿清眼里闪烁着无能为力的失落和难过,她垂下视线,唇角抿成单薄的线条。
“你都觉得棘手,那我就更加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你是我通过契约条件确定的助手。”楚西辞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淡然却不容抗拒,“不管案子是否棘手,你都必须提供帮助。”
卿清抬起头,有些茫然:“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呢?”
他那么聪明,在他擅长的领域里,除了做他吩咐做的,她又能帮助他什么?
“对自己有点信心,你曾经是个不错的刑警,而且……”他笑了笑对她说,“你能给我提供的帮助,远比你想象得要多。”
“沉默先生……”能从他口里听到这样的话,卿清感动得鼻子有点发酸。
“好了,你鼻涕要流出来了,现在第一步——”楚西辞把地上的牛奶端到她面前,“把它倒掉,换两杯咖啡上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