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顿时惊得从地上弹起来。
楼下的女人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儿,警惕地提起扫把就往楼上走。
“贺太太,您在家吗?”
江河听着她上楼的声音,吞了吞口水,刚要往床下躲,卿清抢先一个缩身,滚了进去,并从床底下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左看右看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在房门打开的前一秒,钻进了衣柜里。
女人握着扫把走进来,四处看了看,最后留意到没合紧的窗户。
“贺太太也真是马虎,幸好安了防盗窗,要是进了小偷,哭都找不到地方哭的。”
她碎碎念着上前关上窗户,转过身见床单皱巴巴的,便顺手整理了一下。
卿清趴在床底,看着一双黝黑的胖脚在眼前来回走动,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好了!”
等到女人终于收拾完转身离开,卿清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看着女人一步步走向门口,小心地呼了口气。
“哦,对了!”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
卿清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刚到平地,一下子又冲上山顶。
“我看看太太是不是又买新衣服了。”
卿清看着女人回过身走向衣柜,想起还躲在里面的江河,头皮止不住一阵阵发麻。她闭上眼睛,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场景。
躲在衣柜里的江河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停了,但幸亏他一向机灵,身体也灵活。在衣柜门被拉开的瞬间,他迅速蹿到另外一边,蹲下来,头藏在一排西裤里。透过间隙,可以窥见衣柜前面女人腰部到臀部的范围,宽度几乎一样。江河摇摇头,忽然闻到一股怪味,他嫌恶地捏起鼻子,五官扭曲着发出无声地抱怨:“这里面的衣服怎么还有没洗的!”
“哇!”
卿清听见女人一声惊叹,料想着应该没有发现江河。她小心翼翼地趴低身子,往床边挪了挪,有些费力地抬眼往上看,但也只能看见女人露在外面的半截粗壮小腿。
“这衣服应该是新买的,商标还没摘呢,真漂亮!”
果然忠诚可靠的保姆毕竟也是女人,拉开衣柜后顿时自控力降为零。
“太太她太瘦了,估计穿了也不好看,我穿着应该刚刚好。”保姆边说着,边伸手取下衣服。
藏身、衣柜暗处的江河注意到她解扣子的动作,默默抬起一只空闲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女人艰难地把自己套进新裙子里,走到试衣镜面前仔细欣赏起来,并且得出满意的结论。
“果然,还是我穿比较有味道。”
江河无声地推开自己那半边柜门,露出生无可恋的一张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不经意间瞥过试衣镜,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脸,不禁愣愣地僵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迟疑地凝望着镜子里面女人的脸——显然,她已经注意到自己,肥肥胖胖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江河默默地拉上衣柜门,没过两秒,就听到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你……你,什么人?!”
女人抓起扫把冲到衣柜前,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电话。
卿清见状,伸出手扣住她脚踝用力一扳,女人顿时脚下失力,惊呼一声,跌倒在地。卿清一个翻身从床底另一边出来,抓起**的枕头挡住她的脸。
江河趁机从衣柜里滚出来,用顺手摸出来的衣架抵在女人脂肪囤积的腰部,嗓音低沉地警告:“别动,不然要你的命!”
女人顿时哭了起来,连连求饶:“大哥,大哥,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是这房子的主人,只是来打扫卫生的,我没钱,上有老,下有小……”
江河被她喊得耳朵疼,低喝一声:“闭嘴!把眼睛给我闭上!敢偷看老子一眼,就在你身上留几个窟窿!”
“是是是!”女人忙不迭地闭紧眼睛。
卿清一把扯下床单,将她从头罩住,低声对江河说:“我去找绳子,你看住她!”
江河点头。
卿清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后面的江河抬高了声音,煞有介事地嚷道:“小绿,你去找绳子来!小明,你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知道了,老大。”他把脑袋尽力伸远,变换了音调,像模像样地回答。
……
卿清在客厅电视柜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卷尼龙绳,两人合力将女人隔着床单捆起来,扔在了**。
做完这一切,他们又在二楼进行了地毯式搜索,还是一无所获。
江河坐在地上,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卿清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卿清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她弯起食指抵在嘴边,用牙齿轻轻咬着,眉心蹙起。
她仔细想了会儿,忽然忆起进来之前在屋后面看见一间小车库。
“江河,我们去车库找找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