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太平洋公司门口停下,楚西辞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着一辆豪华轿车平稳驶近,门卫上前检查来人身份,弄清楚后立刻恭敬放行。楚西辞在那辆豪华轿车即将开进公司时,突然按响喇叭,刺耳的车笛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拉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那辆豪车走近。
“李先生。”楚西辞招呼道,敲了敲车后座的玻璃。
车窗缓缓放下,露出老人温和的脸,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透着精明和阴鸷。他抬手阻止了欲要上前的保安,微笑着对楚西辞说:“楚教授,很高兴再见到你。”
楚西辞抬了抬嘴角,露出他惯有的敷衍笑容。
“有件事想请李先生帮忙。”
“我也正想问问楚教授案子的进展。”李季没有拒绝。
司机即刻从驾驶座上离开,上前替楚西辞拉开车门,确定车窗都合拢之后,退开几步,站定,一动不动地守在外面。
“楚教授……”
“李先生,”楚西辞打断他的话,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凶手我今天之内就可以交给你,但我需要安德森帮个忙。”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安德森?”李季有些不解,“安德森说你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没有的事。”楚西辞毫不犹豫地否决,“李先生,我需要安德森把尸体搬到他办公室,我想在那里做个解剖。”
“啊?”李季面露难色,不过随即又舒缓眉头,顿了顿说:“如果这对破案有帮助的话……”
“这是破案的关键步骤。”楚西辞认真地表示,“死者身上的指纹越少越好。安德森之前就接触过尸体,他是最佳人选。”
……
贺南杰家安置在市郊,附近没什么住户,地价便宜,交通也还算便利,除了平时购物需要进入市区之外,其他都很方便。房子是一栋两层别墅,门口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白色栅栏,房子的主人显然很有闲情逸致,在小庭院里种满了四季适宜的花草,远远看去就像风景照里常见的欧洲乡村别墅。
别墅后,卿清正躲在犄角旮旯里,看着江河熟门熟路地撬开后门带铁链的锁。她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作为一名曾经的刑警,现在怎么会沦落到溜门撬锁的地步。
就在她叹气的工夫,门锁“咔嗒”一声,解开了。江河回头兴奋地冲她招手。
“卿清姐,快来!”
两人猫着腰潜入屋里,房子内部算不上豪华,但可以看出装潢得很用心。客厅沙发背面的墙上,高悬着夫妻俩新婚时与双方父母的合照,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一看就是幸福和睦的一家人。
卿清瞥一眼旁边翻箱倒柜的江河,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低声警告。
“除了我们要找的东西之外,不准顺手牵羊,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江河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卿清姐,你放心,我很有分寸!”
卿清将信将疑地松开手。
“那我们分头开始找。”
“好。”江河点头应允,但就在卿清转身的时候,他迅速抓起抽屉里一块手表,塞进口袋。
两人费劲儿地在一楼找了一圈,最后一无所获。于是默契地交换个眼神,往二楼主卧走。
卿清在床头柜里寻找。
卧室里的衣柜是推拉式的,有两扇门,江河拉开其中一扇,若有所思地说:“既然是衣服,她有可能为了不引人注意,又把它挂回去。”说完,一边用余光注意卿清,一边手速极快地在满柜子的衣服口袋里摩挲,希望能翻出点值钱的东西。
忽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惊,动作慢下来,卿清觉得自己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贺先生、贺太太,我来打扫卫生咧。”
听声音像是个中年妇女。
江河也有点慌,强装镇定地轻声安慰卿清:“别怕,我去看看。”
他小心凑到门边,探出个脑袋往楼下张望。
进门的女人带着清洁工具,像是个钟点工,应该经常来,对这个家很熟悉。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就在楼下忙活起来,卖力地抹桌子、擦地。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打扫不完了。江河放松了不少,背靠着墙坐下,用眼神示意卿清没事。可还没等他屁股坐热,半敞的房门在风力作用下晃悠悠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