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转过脸朝着何斌露出大快人心的笑意。终于,有人敢来治治这个爱端官腔、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的草包了。
楚西辞耳边得到了清净,开始专注地检查尸体。
与前两名被害人一样,死者身上刀口很多,虽然不深但是分布均匀,由此推断凶手应该不是泄愤,而是在享受杀人的过程。他割开喉咙的手法也干脆利落,最后还在死者的心脏位置做了缝合手术,估计也是取走了半边心脏。死者的双眼被一次性刺穿,这说明凶手恐惧了,他畏惧她最后看他的眼神。这该是什么样的眼神,会让一个杀人狂魔感到畏惧?
楚西辞留意到死者床边的桌子上还有一本双重加密的日记本——一把小巧的金属锁加上密码锁,金属锁是小女生一贯喜欢的那种款式,典型的中看不中用,楚西辞微微用力,就将它拽开了。密码锁是三位数,他拨了三个数字,没解开;又看了一眼尸体,想了想,重新拨数,锁孔瞬间弹开。
屋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小五忍不住问:“楚教授,你怎么……”
楚西辞翻看着日记本里最近的几页日记,淡淡说道:“她是模特,我猜想她的日记密码有可能是三围相加的总数,没想到就对上了。”
从死者宋雅的日记里可以看出,最近她过得很不顺心:男友劈腿,新接的工作被更年轻的嫩模顶上,日记字里行间充满着愤世嫉俗的怨念,并不止一次地提到过想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
楚西辞贴近尸体闻了闻,对气味一向很敏感的他,在强烈的血腥味中,嗅到了残留着零星酒味和高浓度乙醚的气味。他又检查了门、抽屉、衣柜的锁孔,均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说明这个女人生前在开锁的时候手经常发抖,而有这种情况的只有三种人——病人、瘾君子、酒鬼,前面两个基本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第三个了。
一个有酒瘾的女人半夜醉酒回家,凶手尾随她回来,或潜伏在楼道里等她,将她迷晕之后带走,再实施虐杀。她在凶手行凶的过程中清醒过来,在知道自己处境的情况下,她未必会求生。所以,她看凶手的眼神里,不是恐惧,相反的,会是冷漠、鄙视和愤怒。
这就让他害怕了吗?“呵,真是个懦弱的垃圾。”楚西辞看着死者眼部的两个血窟窿,嘲讽冷笑起来。他直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照片看了看,相片里的女生笑容明媚,青春洋溢,细看眉眼,跟前面两名被害人有几分相似。排除作为试验体的流浪汉,第一次是密封尸体扔在垃圾场;第二次抛尸码头,也具有一定程度的隐蔽性;但第三次,凶手选择冒险将尸体放回来……楚西辞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突然,门对面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紧接着,是卿清愠怒的声音。
“还说这电脑是你捡来的?!”
楚西辞揉了揉耳朵,上前关上门,问陈队:“对面那户人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房门没锁。对面的邻居发现她家门没关,就推开门看了看,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尸体。”陈队一五一十地汇报着审问情况,他有点犹豫地顿了顿说,“楚教授,根据现在掌握的资料,能具体描述下凶手吗?就像九年前那样。”
楚西辞转头,看着**的尸体,淡淡地说:“我还需要点时间。”
他能理解陈队此时的压力。从第一起命案发生至今,局里几乎出动了全部警力,但仅仅根据凶案现场的零星线索,在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中寻找真凶无疑是大海捞针。随着案件地不断发酵,局里高层、新闻媒体、政府……四面八方施加而来的压力已然让他有些吃不消,但还是要硬着头皮盯在一线,为了尽快找到凶手,还大家一个太平,他已经连续两个礼拜没回家睡过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