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尸体应该会告诉我们更多信息。”关于凶手,他心里有个大概的推测。直觉告诉他,他们已经离凶手越来越近了。他相信很快就能抓住那个变态杀人狂,将他绳之以法。
平安苑小区12栋已经被全线封锁,楼下围聚了大量群众和媒体记者,公安局副局长也亲赴一线,安抚着恐慌的民众。守在外面接应的小五领着楚西辞和卿清避开人群,从后面绕了进去。等在4楼的不仅有刑侦队的人,还有指挥中心副主任赵政。
楚西辞匆匆扫了眼现场所有人的站位情况和每个人脸上各异的神情,很快明白过来,现在这里未必还是陈队说了算。但他对“是谁说了算”可没兴趣,目光穿过赵政,看向陈队,后者会意,默契地跟他说明了情况。
“今早对面邻居发现尸体后报了警。死者身份经过核实,初步查证为宋雅,二十八岁,本地人,是这间房登记的租客。生前是一名广告公司的模特,法医初步鉴定其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
“三天前?”楚西辞愣了一下,目光在室内粗略地扫了一圈。死者所住的房间不大,卧室兼客厅两用,里面一间厨房,旁边是卫生间,整个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很干净,门窗也完好无损,不像是入室盗窃被害。
楚西辞仔细查看着现场,忽然双眸定格在了卧室的床单上。他感觉上面的血迹不太对劲,旋即做出判断——这里应该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陈队依然在讲述着尸体遇害情况:“与前面两名被害人一样,死者生前曾遭受过性虐待,脸上有多处刀口,最后被割喉放血致死。凶手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线索,而且这回,那个龟孙还用利器把她的眼睛刺穿了……”
卿清站在陈队身后,不敢直视被害人的遗体——她身上的衣衫全部被扯破,几乎**地仰躺在**,脸上无数道刀痕交错密布,面容血污一片,眼部被利器刺穿,只留下眼眶两个深洞被血污覆盖,不知死前是怀着怎样一种绝望的眼神。卿清看得心里难受,移开了目光。
陈队皱紧着眉头,补充说:“凶手还盗走了被害人的财物,死者的手机和电脑全部不见了。”
楚西辞听着他最后一句话,神色黯淡地抬了抬眉,往门口望一眼,眼底有几丝嘲讽:“死者被盗走的东西,不在凶手那里。”
卿清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扭头看向对面房子里正接受询问的邻居夫妇,微皱了皱眉,一声不吭地走过去。
陈队也明白过来,立即吩咐小五:“过去看着,别让你师姐动手!”
“哎!”小五忙跟过去。
一直在旁边被忽视的赵政沉不住气了,轻咳一声,说:“这位就是楚教授吧?”
“嗯。”楚西辞随意应了声,走近尸体。
赵政对他的反应自然很不满意。
“我是指挥中心的副主任……”赵政振振有词地做起自我介绍,楚西辞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赵副主任,年龄五十二岁,有多年烟瘾,长期跟妻子分居,女儿懂事,从小成绩优异,现在在国外工作,儿子却让你头疼。”楚西辞边检查着尸体,边淡淡地说着。
赵政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怎么清楚这些?”不过随后想,这在公安局算不上秘密,就释然了。
他皱着眉,摆出上司的架子,提醒楚西辞:“楚教授,你虽然是陈队邀请来协助破案的,但毕竟不是警队成员,所以接触现场应该先按流程走!”
陈队忙为楚西辞做主,说:“赵副主任,是那些死规矩重要,还是破案重要?”
赵政冷笑道:“陈队,你管理刑侦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出了事找个国外回来的年轻人帮忙算什么,你要是处理不好案子,公安局后起之秀也不少……”
陈队一向是刑侦队的决策人,这么多年一直冲在第一线,哪里受得了他这些明嘲暗讽,眼看着火气就要发作,旁边的何斌暗暗拉了拉陈队的衣角。
这时,楚西辞淡淡开口,回击了赵政:“赵副主任,如果你不希望凶手继续逍遥法外,就请闭嘴。”赵政一愣,虽面有愠色却又不好发作,只得铁青着一张脸看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