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身姿曼妙的女人从计程车上下来,她显然已经喝醉,摇摇晃晃地跟车里的朋友挥手道别,转身走进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
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30分,小区里几乎见不着人影。女人的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水泥地面。她拐进一个单元楼道里,底下两层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扶着楼梯往上走。
爬上四楼,她找到自己家门,摇晃的身体勉强靠着门站定。她借着灯光在包里翻找出钥匙,正要开门,一时间却花了眼,手里的钥匙滑掉在地上,响声在空**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把破钥匙还敢跟老娘作对!”她骂了一声,弯身去捡。
身后却闪出一个人影,无声地从楼梯口暗处疾步走来,在她直起身子的瞬间,用一块白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夜很宁静,仓库里灯光明亮,男人一身工作服,脸上戴着口罩,唯一**在外的眼睛里布满猩红的血丝。他刚刚完成一场手术,取出来的半颗心脏静静地躺在盘子里,而他的艺术品就呈现面前——一具赤身**的女尸,眼部被锥子刺穿,只留下两个血洞。
有人打开门进来,是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戴着宽檐帽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S先生吩咐,把尸体处理干净,不留痕迹。”他将扛在肩头的麻袋扔到地上,声音低沉地吩咐。
“放心,交给我吧。”男人拿起手术刀,眼底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楚西辞正坐在电脑前观看近期的视频——
“最近,在码头发现的无名女尸已经是零江市本月被害的第二名女性。目前,被害人尸体已被移至公安局,警方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死者身份。同时,警方默认了网络上盛传的天才教授楚西辞先生此次会协助警方破案,那么……”
楚西辞修长的食指轻点了一下鼠标,视频画面定格。显示屏里,一身正装的记者在暂停的瞬间表情有点滑稽。这是一个星期前的晚间新闻报道,视频下方的横栏以《心慌慌——都市屠夫究竟在何方》做标题,感觉还挺押韵。现在“都市屠夫”这个名号俨然成了恐怖的代名词,媒体对这件案子的关注度也很高,换言之,这件案子的热度,也让作为警方协助人的楚西辞受到了空前的关注。
先是用锦绣家园的那宗命案做铺垫,再翻出九年前的旧案,将民众对他的期望度拔高,之后呢?盼着他跌落谷底吗?看来下这盘棋的人还不够了解他。这世上他最不在意的,就是其他人。
楚西辞看一眼挂在对面墙上的白板,上面分三排,贴着近期两名被害人和之前那名流浪汉的照片,以及三者的局部伤口比对,旁边还有不同颜色的笔做出的标注。
根据三名被害人身上的伤口和取走内脏的手法可以判断,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两名被害女性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都是割喉放血;而流浪汉却是被割断了动脉,很明显,凶手并没有把他作为这场杀戮游戏的开始。
楚西辞分析着这些受害人的信息,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是小五的电话。点了接听键,不等那边说话,他就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又有第三具尸体?”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报了尸体发现的地点:“四方路平安苑小区,12栋4楼。”
楚西辞微微凝眉:“死者是在自己家里遇害的?”
“欸……”小五话还没有说完,楚西辞就挂断了电话,匆匆披上外套下楼。
卿清已经等在门口了。她唇角抿成一条锐利的弧线,神色并不好看,显然她也接到了通知,看见他下来,打开门便往外走。
黑色的轿车在主干道上疾驰,车内却很安静。
楚西辞看着前方,淡淡地说:“如果不算那个流浪汉,这是第三起命案,按照FBI的标准,可以将凶手定义为连环杀手。”
卿清沉默了两秒,说:“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凶手,很可能还会有第四、第五起命案。”
楚西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