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一天,我就快死了,你也会嫌烦,不肯接电话?”她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响,带着一点幽怨,好像正坐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和他说话。
她说:“我哪天要是死了,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紧紧抓住他衣服时的那种颤抖与不安,此刻仿佛透过布料和皮肤,渗进他手臂的血管里,楚西辞觉得整条胳膊都在隐隐发麻。
前面路口亮起红灯,他踩着油门的脚底却不为所动,黑色的车身像离弦的箭一样穿过十字路口,风驰电掣般向前。在行至超市前面人行过道与行车马路接口的地方,楚西辞猛打方向盘,直接冲进人行道,撞倒了两个广告牌,闯入超市大门,一时间惊得超市里人群四散。
执勤的保安和超市在场的负责人赶忙围上前,怒斥道:“你想干什么?!”
楚西辞从车上下来,甩手关上车门,揪住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员工的衣领,沉声问:“胡骏扬在哪里?”
围在旁边的保安欲上前,被楚西辞一记凌厉的眼神逼退。
那名员工显然被他吓得不轻,在他手下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胡经理回……回家了。”
“打他电话。”
男人摸出手机照做,但拨通的号码那端却无人接听。
楚西辞神色愈发阴沉,狠狠地问道:“他家在哪儿?”
“就……就在这附近。”
“带我去。”
楚西辞在男人的领路下离开超市,跟着他穿街过巷,最后走进一条窄巷子里。四面都是格局相似的楼房,胡骏扬就住在最里面一栋的一楼。房门的门锁款式老旧,不难打开。
楚西辞取下那名员工胸口的别针,吩咐了他一句:“去巷子口守着,有警察过来,就领他们进来。”
“哎。”男人忙不迭地应着转身跑了。
楚西辞平定心神,撬开锁,推门进去。
不大的房子里灯光晦暗,空无一人。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新倒的水,楚西辞试了试水温,已经凉了。他看一眼半敞开的鞋柜,里面只有一双夏天穿的积灰的女士高跟鞋,鞋柜门上留下的那几个杂乱的脚印无疑在向他说明,卿清当时也留意到鞋柜的异样,然后在这里,遭遇偷袭,挣扎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