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打完电话，听着陈队摔门出去的动静，轻叹了口气。
他余光察觉到卿清的视线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师姐，你老看着我干吗？”
“小五啊……”卿清犹豫着，感觉这毕竟事关别人的隐私，不太好意思直接问出口，但实在好奇，纠结了会儿，才出声问：“你跟何斌……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小五神情一变，走近她身边，紧张地低声确认：“师姐你都知道了？”
卿清点点头，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小五迟钝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时有些抓狂，“师姐，你想哪儿去了？！何斌最近缺钱，为了节约房租才和我挤在一起的！”
卿清脸上讪讪，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有点什么呢。”
小五斜眼看她，目光里犹有嫌弃：“师姐，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还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吧？”
“我才没看！”卿清白他一眼，神色正经起来，“何斌他怎么了？”
小五不太愿意回答，沉默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开口：“师姐，你都知道这么多了，我也不瞒你了，但是你要保密啊。”
“我保证！”
得到卿清肯定的答复，小五缓缓地说道：“师姐你也知道，何斌师兄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跟奶奶感情很深，今年他奶奶被查出冠心病和老年痴呆，需要住院治疗，何斌把家里老房子都卖了，才勉强交上住院费……”
小五不放心地重复强调：“师姐，师兄这个人自尊心特别强，你一定要保密啊。他不想让人知道家里的情况，我也是去医院无意撞上他才了解的情况。”
卿清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好打探别人隐私的长舌妇，知道何斌的真实情况后，她被案件重压的心情更多了一分沉重。
她低沉着对小五说：“小五，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是我太多嘴了，不过我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她刚竖起三根手指准备发誓，手机却抢先一步响起。她看见来电显示“沉默先生”四个字，眼睛顿时闪闪放光，赶忙接听起来。
“楚教授！有何指示？”
那边传来的嗓音依旧是淡淡的：“卿清，陈队呢？”
“他被副局长叫过去了。”卿清小心翼翼地追问，“你有什么新发现吗？有进展了吗？”
“差不多。”电话那端的人没有否认，继续说道，“你让陈队给我回个电话。”
“那你告诉我吧，我通知陈队。”
“不用。”楚西辞不留余地地拒绝。
“好吧。”卿清有点失落地挂断电话，但一想到案子有了新进展，不免高兴起来，用尽量平静的口吻通知小五说：“小五，你叫大家到会议厅集合，我去找陈队！”
没等靠近副局长办公室，卿清就在楼梯拐角处听见隐隐的对话声。
“陈队，你就听我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是赵政的，“咱们暂时出个应急措施，先稳定市民的情绪，安抚上级……”
“放屁！”陈队怒道，“你知道什么？跟市民隐瞒真相、误导市民才是对他们人身安全最大的不负责任！那些狗屁不通的小道新闻净干这些事来博取关注，我们做警察的难道也跟他们一样？！”
“你这个人就是犟！凶手抓不着，弄得全市人心惶惶的，你倒是还委屈了？早点抓住人，我们谁都不用难做！”
“你以为我不想！你看看我们队里的人，这个月有哪个睡好觉了？”陈队是个暴脾气，性格跟人一样直来直去，但对待上司和同事很少爆粗，这回显然是被赵政逼急了。
一个是专案小组的负责人，一个是协助指挥，两个人在副局门口的楼梯间里闹起来可不好看。卿清怕他们再起争执，快步走上去打了个招呼：“陈队，赵副主任。”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赵政从鼻子哼了声，算是作应。陈队勉强平稳了情绪，看她一眼，问：“什么事？”
“楚教授让您给他回个电话，”卿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声音里的兴奋说，“他有新发现。”
“真的？”陈队脸上立马阴转晴，得意地看赵政一眼，后者则两手一背，边往楼下走边说：“希望那教授不是半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