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辞继续平静地说道:“凶手在尸体身上释放自己最原始的一面,表达他内心潜在的对婚姻的厌恶。换句话说,促使他杀人的原始动机,来自他的婚姻。”
“婚姻?”卿清似懂非懂,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找出第二名被害人的资料,上面清楚写明她的身份和婚姻状况:被害人周婉婷,是淞南区第十一中学的数学老师,已婚。根据警方调查,她在五天前曾向学校请假回家。
楚西辞说:“现在你能概括凶手选择行凶的对象都有什么特点吗?”
卿清比对着两名被害女性的照片,观察了一番。
“他下手的都是年轻女性,不超过三十岁,黑长发,身形偏瘦……”卿清边分析着边问,“这有可能与他妻子的形象相似吗?”
“有可能。”楚西辞淡淡地答道,“有可能与他妻子年轻时的模样近似。”
“年轻的时候?”卿清疑惑地瞪大眼睛。
“凶手年纪应该超过四十五岁。”楚应西辞用飞镖瞄准地图上一个点,扔出去,正好扎中周婉婷被抛尸的码头,“他自己有一辆车,颜色是黑色或灰色一类的暗色,不新不旧,毫无亮眼的地方。他还可以调控公司的车,应该是货车一类。他在平时生活中表现得与常人无异,是个老好人,可能深受老板和同事的喜欢,但与他关系最亲密的人,比如他的妻子、孩子,则会看到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一面。”
“就算知道这些,我们也没办法把他查出来。”卿清有点沮丧。
这时,搁在她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卿清看一眼号码,顿时惊住。她迅速地从地上跳起,跑到窗边接听电话。
“赵副主任,您好。我是卿清。”
“我知道。”那边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官腔,“小卿啊,你现在是不是跟那个什么楚教授在一起啊?”
卿清回头看一眼楚西辞,老实回答:“是,我和楚教授在一起呢,您有什么事吗?”
“这样,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你把手机给他听一下。”
“噢,好的。”
卿清手握住手机,用极轻的声音和楚西辞说:“赵政,赵副主任,想问你几个问题。”
楚西辞拿起手边的书,头也不抬地说:“没空,让他自己百度。”
一边是现在的老板,一边是以前的恐怖上司,卿清为难地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现在是我付你工资。”楚西辞淡淡的声音给了她一针强心剂。
这么说来,她现在根本不用再对赵政如此战战兢兢。
卿清轻咳了两声,挺直腰背,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
“赵副主任,楚教授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您可以跟我说,我会帮您转达。”
“跟你说?”赵政语气有点不悦,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好吧。”
卿清忙按下扩音,赵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听陈队说,楚教授会全程参与协助这个案子的侦破工作,但是这么久了,也没见楚教授有什么动静。我打电话来,主要还是想通知他一声,不要因为侥幸破了一个案子,就随意插手警方事务,要是错误地将警方引入破案歧途,是要负责任的!你帮我转告那个教授,知道了吗?”
“知道了,赵副主任!”卿清尴尬地回应。
“嗯。”赵政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很快又拔高音调,开始批评起卿清来,“还有你也是!你好歹是个烈士家属,怎么还干起那什么……私人侦探?!”
“赵副主任……这……我这信号不太好,听不清楚,先挂了啊!”
卿清火速结束通话,有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她知道如果继续听他训话,没有半个小时是不会停的。
楚西辞抬了抬眼皮,问:“那个赵政是什么人?”
卿清总结了一下,扳着手指说:“公安局最唠叨、最爱摆谱、最多屁话,还跟陈队最合不来的人。”
这回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负责这个案子,卿清不用想也知道刑侦队里的气氛,随便一点小火花,都足够他们俩爆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