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根据大勇那里得来的消息,拿着流浪汉的照片在四方区一带打听,想看看有没有人对这名流浪汉有印象。终于在第三天,从一家杂货铺老板娘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这个人啊,前一阵子我买菜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他。”
卿清忙问:“您能说得具体点吗?”
“这个……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老板娘想了想说,“好像就在晋源农家那边。”
晋源农家是零江市一个大型的果蔬批发市场,每天来往的人流量很大,除了附近来买菜的市民外,当地的大中型超市、果蔬店、小摊贩……基本都来这里进货。卿清想在这里打听点关于流浪汉的消息,可是问了一个上午,也没查到有用的信息。市场里的人都说这一片经常有流浪汉出没,看起来脏兮兮的都一个样,没有人留意。
卿清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楚西辞正坐在皮椅上看书。她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躺,把今天查到的消息说了下,末了,有气无力地长叹一声:“沉默先生,怎么办?线索好像在这里又断了。”
楚西辞看她一眼,自信地说:“我倒觉得,目前进展不错。”
“什么意思?”卿清顿时打起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
“如果是市场内部的人,长时间和一名流浪汉接触,一定会被周围其他人注意。所以和流浪汉发生接触的,应该是有正当理由出没在市场的非内部人员。”
卿清顺着他的思路推测:“那么凶手就应该是来市场买东西的人?可是,人流量太大,没法查呀。”
“他出现的时间一般是固定的。”楚西辞提醒。
卿清若有所悟,站起来说:“那我下午再去找!”
楚西辞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泼了盆冷水:“就算排除掉非固定人群,留下的数量也够你查到明年。”
卿清不甘心地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凶手?”
“全市成千上万名警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楚西辞把空杯递给她,“你现在可以去给我倒杯水来。”
楚西辞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眸光轻凝,食指轻轻敲打桌面,一下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你说什么?”卿清没听清,端着水回过身,迎面一道关门的响声。她无奈地喝了口杯中水,叹道,“现在听清了。”
楚西辞从房子里出来,驾车直接开往钱静所经营的那家果蔬店。
店里只有一名女员工和钱静的妈妈,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打烊了。
楚西辞言简意赅地向她们说明了身份和来意:“我叫楚西辞,目前正在协助警方破案,这次过来想看一下你们店内的账目表和平时的进出货单。”
钱静妈妈警惕地问:“你们警察不是已经来查过,什么都没发现吗?”
楚西辞有点后悔没带卿清出来,他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警察,只是协助破案而已。他们没什么发现,不代表我也一样。”
那名女员工显然对楚西辞还有印象,把钱静妈妈拉到一旁小声说了两句,然后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走出来,有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阿姨打算把店子盘出去,账本可能丢了,而且静姐平时记账也很随便,有些信息就随手写在纸上。”她指了指门口两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说:“可能都在那里面了。”
“谢啦。”楚西辞说完,拎着袋子返身回家。
卿清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盯着钱静和流浪汉的尸体照片端详。一抬头,看见楚西辞提着两个黑色塑料袋进来,忙迎了上去。
“这是什么?”
楚西辞顺手把一个袋子递给她:“找找看有没有记账本之类的东西,或者写了东西的纸。”
“噢。”卿清愣愣地接过。
那边楚西辞已经用脚将地上的资料纸扫开,倒提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随之而来一阵恶臭,卿清看着一个发霉的苹果滚到自己脚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楚西辞!”她看着满地的垃圾忍不住跳脚,“你就不能倒在外面找吗?!”
“下次吧。”他回答完,戴上手套,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