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队长。王队长咬牙站着,说:“是的,我们到了,这位兄弟,真是太感谢您了。”
壮汉没说什么,而是对张雷抱拳说:“那我就不送了。”
张雷也抱拳说:“兄弟,你慢走。”
那人不答话,转身下了山坡。
看到人没了影子,王队长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哎呀妈啊,真累死人了,这一段我都不知道怎么走回来的。”
皮子和那警察也都坐在了地上,王队长边喘气,边说:“张雷,我觉得你的光叔好像对咱有意见!我以为他今天晚上肯定能来送咱,我还想让他走出来投降呢。他总不能一辈子老在这大山里吧?那不成了野人了?你说……”
张雷拍了王队长伸到眼前的腿一下,示意他闭嘴。
此时没有别人在眼前,王队长口无遮拦的毛病就犯了,说:“怎么了?张雷,你拍我干什么?”
张雷隐隐地感到那个跟踪着他们的人应该还在他们后面,弄不好现在正偷听他们的谈话呢,并且他觉得这人是瞿正光派来的。老林里走夜路的规矩,一个不出行,瞿正光不会只派一个人来送他们。这个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一是为了监视他们后面是否有跟踪,二是两人做伴,跟踪他们。
他怕王队长再说出什么过头的话,因此说:“哦,我不是故意的。王队长,我这里带着水,你喝点儿不?”
王队长说:“喝点儿,还真是渴了。唉,现在真是又渴又累,话我都没力气说了。”
张雷心说:没力气说,你还在胡说八道?
大家都喝了点儿水,稍微歇了一会儿,就开始慢慢下山。
张雷还是让皮子走在前面,他自己在后边,边走边仔细地听着身后的声音。
身后果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分辨得出来,这脚步声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的。显然,这是加上了来送他们的壮汉。
张雷边走边想该怎么对付这两人,想了好长时间,他决定暂时不管他们。他觉得瞿正光虽然让人跟踪他们,应该也是没有恶意的。说不定,只是小心些,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况且,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抢金子的,老林子的人,是无利不起早,没钱没人,他们才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所以,张雷一直不动声色。
但是,走了一会儿,后面的人不小心蹬翻了一块石头,石头滚下山坡,那人大概是摔倒在地上了,不由得“哎哟”了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前面的王队长他们,三个人子弹上膛,都转回身,喝道:“什么人?”
这次张雷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只得也回身喊道:“谁?”
他先看到一个人麻利地站了起来,两个人影一闪,进入了身后的树林。
王队长他们没看到,边喊着“有人跟踪”边跑了过来,张雷也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随着他们四处乱找一气,自然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王队长诧异地说:“明明听到人的声音,怎么就不见了呢?”
皮子看了看茫茫的树林,抖着声音说:“不是那个女鬼喊的吧?”
王队长啐了一口,说道:“你再胡说八道,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雷说:“算了,走吧,这么大的地方,又没法找人,回去再说,明天再正儿八经地搜索。”
王队长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大意了,早知道这林子里这么复杂,起码要带几十个人进来。唉,大意失荆州啊!”
张雷几人下了山,直奔剩下人员留守的地方。
可是,等他们爬上那个山坡,让他们惊讶的是,在他们三天前住宿的地方,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人。
王队长呆了,喃喃地说:“这怎么办?人呢?人哪里去了?皮子,我让你回来跟他们说,让他们谁也别动,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你说了吗?”
皮子伸出三个手指,作出发誓动作,说:“王队长,我皮子发誓,我绝对跟那个赵刚副队长说了。他还问呢,说不论等多长时间都要等吗?我说是,王队长就这么说的。”
王队长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脸看天,说:“这些兔崽子,都回家吃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