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内奸
让王队长没想到的是,他们住的寨子竟遭到了袭击。三人为了互相照顾,住在一个屋子里,小周白天睡得多,晚上睡不着,就在王队长和小刘睡着之后,在寨子里逛了逛。
王队长告诉过他,晚上有几个地方不能去。这个营寨晚上有暗哨,哨兵有规定:进入禁地者,必杀!
小周不敢乱跑,就坐在门口发呆。
小周看着朦胧月光下的房子,不由得想起了父母。自己出生入死到了这里,还能顺利回到家,看到父母吗?
小周面前正对着一条胡同。他正发呆,突然看到胡同里好像有人影闪过。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就摆了下头,再仔细看去。
人影似乎正从远处朝这边走过来。小周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王队长说过,入夜之后,有几条胡同绝对不能走,那是按照八卦阵摆的禁地,进入那个地方就是找死。而进入这条胡同执勤的人,外人是看不到的。这条胡同看起来跟别的胡同一样安静,其实杀机四伏。
可是,这条胡同怎么会有人出现呢?
小周再仔细一看,头就大了,因为胡同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马!这队人马突然神秘地从营寨的最险要处突击进来,犹如神兵天降。
守卫胡同的人呢?难道……
小周没敢想下去,忙回到屋里,把王队长喊醒。
王队长一听有人从胡同攻了进来,马上蹦了起来。小周又把小刘喊醒,两人忙着穿衣服,小周先拿起刀,在门口看着。
那十多个人来到村寨,朝空地中间的议事堂就冲了过去。
议事堂里有人,是专门负责晚上执勤的。他们看到一队人冲进来,马上敲起了铜锣。
“当当当”的锣声,刺破夜晚的寂静,惊醒了这个安静的寨子。
铜锣一响起,各家的大门立刻开了,一个个提着刀枪的汉子从屋里冲出来,如潮水般向广场涌来。
十多个偷袭者一听到锣声就开始朝外跑,却被外面巡夜的人挡住了。十多人有两三个冲了出去,剩下的就跟寨子里的人打了起来。
这几个家伙都是好手,其中有三四个日本人非常勇猛,被一大圈的人包围了,依然挥舞长刀,毫不畏惧。
老族长一是不想跟对方结仇太深,二是想留下活口问问到底是哪儿的人,是谁指派来的,因此让大家刀下留情。
没想到这些人猛打猛拼,有的干脆采取了自杀式打法,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一直进攻,哪怕刀没了,手被砍掉了,他们依然用头、用脚来进攻。
王队长、小周、小刘三人看得惊心动魄。
战到最后,村民只捉了一个活口,老族长命人将这个活口关押到小屋里,可还没等到审问,他竟然自己一头撞在屋角上,死得妥妥的。
偷袭营寨的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王队长只是从他们用的长刀和武功套路上,看出来有三个日本人。
老族长组织人寻找在这条胡同上值夜的暗哨,让他们非常震惊的是,这条胡同里的八个固定暗哨和十多个移动暗哨,无一存活,全部被杀。
“有内奸。”老族长和一个脸色阴沉的老道士四处查看完毕,很沉痛地说。
这条胡同在白天没什么特别,但是到了夜晚就会成为战略要地,如果提前知道了胡同里的暗哨位置,那铲除这个胡同里的人马就非常容易了。
知道这个秘密,并且熟知暗哨位置的人,在寨子里并不多。
老族长召集几个管事的开会,通知的人回来说,那个俄罗斯人不见了,在他家负责照顾他的人也一起没了。
老族长一愣,带着人去了俄罗斯人的家,王队长也跟着去了。
俄罗斯人的家就在那个作为生门的胡同边上。
这是个跟别家差不多的普通木屋,家里很整齐,好像有人刚刚收拾好似的。屋子的墙上挂着一张俄罗斯油画,画很旧了,有的地方颜料开裂暴起,不过画面上的白桦树还是很漂亮。
老族长问刚刚来找俄罗斯人的年轻人:“张洛夫家里的人呢?”
年轻人说:“我来的时候他就没在家里啊!当时木门开着,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不熟悉情况,王队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老族长四下看了看,说:“这个张洛夫跑了。”
王队长问:“您怎么知道他跑了?”
老族长指着墙上的一枚钉子说:“张洛夫在这里挂了一张沙皇的油画,现在不见了,还有他挂在墙上的军用水壶也没有了。他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要不怎么能收拾得这么利索?这个没良心的俄罗斯人!”
王队长惊讶道:“族长,您的意思,是他……”
老族长点头,说:“是。把那些偷袭者引进来的,正是这个俄罗斯人。我们这个地方住着三十多户俄罗斯人,他们有的是当年来淘金住下的,也有的是在日俄战争时期逃进来的。咱这个寨子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为了团结,我们的议事会里各个族的人都有。这个张洛夫打过仗,懂军事,人也不糊涂,寨子的防御和哨兵安排他都非常清楚。不是他,还能有谁。”
王队长问:“这么说,他对这个寨子非常熟悉了?”
老族长点头,说:“非常熟悉。”
王队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族长,您觉得那些偷袭寨子的人,会是谁派来的?”
老族长看了看王队长,转回头说:“走,回去再说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