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庭抿嘴,
“多谢皇伯父!”
来到慈宁宫,氛围就温馨多了。
太后一直拉着他的手,止不住心疼道:
“长高了,可怎么瘦了这么多,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给祖母稍个信?”
陆宴庭满眼孺慕道:
“祖母,孙儿这样刚刚好。至于稍信,父王做错了事,孙儿怕祖母不原谅他,才一直不敢和您联系。”
太后沉下脸,
“胡说,你父王是祖母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什么秉性我还能不清楚。祖母只恨在那些小人陷害他的时候,没能救下他,又怎么舍得怪罪他?”
一句话,便让十六岁的少年郎忍不住眼泪。
他顺势蹲下,伏在太后的腿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孙儿还以为祖母厌弃了孙儿,这些年日夜煎熬,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听到祖母的话,孙儿才知是自己狭隘了。”
太后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哽咽道:
“好孩子,那时候你才多大,心中惶恐是难免的。是祖母没用,是祖母没能及时把你护在跟前,让你这么些年受苦了。”
陆宴庭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孙儿不苦,就是十分想念祖母!”
说着说着,陆宴庭竟趴在太后的腿边睡着了,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
邹嬷嬷凑近一看,心疼道:
“太后,世子眼底皆是青色,怕是这一路都担忧的没怎么休息。”
“找两个伶俐的太监过来,把世子抱到偏殿去休息,千万别把他吵醒了。”
陆宴庭这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黑,他急忙起身来到正殿,
“祖母,糟了糟了,皇伯父还说今晚要给孙儿接风洗尘,这可怎么办?”
太后将他招到身边坐下,安慰道:
“莫急,祖母已经派人给皇上解释过了,等过了明天你父王的忌日后,再给你办接风宴。”
提起定王忌日,两人皆是心中一痛,久久说不出话来。
还是邹嬷嬷过来,提醒道:
“太后,您看要不要现在传膳?”
太后这才从思念儿子的痛苦中抽离,连忙道:
“对对对,现在传膳,祖母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口味有没有变,回头想吃什么,就还和小时候一样,直接给祖母说,知道吗?”
陆宴庭毫不客气,
“祖母,孙儿想吃素三鲜,还有豆腐汤!”
邹嬷嬷立马道:
“哎,世子爷稍等,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
见状,太后也很欣慰。
到底是亲孙儿,这么多年不见,孩子对她丝毫不生分。
分割再久,血缘亲情也是斩不断的。
陆宴庭今晚便歇在慈宁宫偏殿。
正殿这边,邹嬷嬷伺候太后上床休息时听到,
“传哀家的话,谁要是敢怠慢了定王世子,哀家定活剥了他!”
邹嬷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