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够讽刺的,她要拉瑞安侯下马,竟然还要打着给顾振伸冤的旗号!
她就说自己是个孝女!
瑞安侯自是都不会承认,
“证据呢,你若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本侯,那是重罪,你可要想好了。”
知道对方想吓退自己,顾月华毫不畏惧道:
“民女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还请各位大人为民女做主。”
李将军适时接话道:
“姑娘放心,只要你所言非虚,本官等必会还你公道,特别是咱们刘大人最是厉害,只要将钱盈盈生前的丫鬟找来一问,必会真相大白,是不是刘大人?”
刘大人抿嘴,回呛道:
“既然李将军精通审讯,要不然这案子就交给李将军来审?”
李将军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我是个粗人,这种抽丝剥茧的细致活,还是更适合刘大人。也只有刘大人亲自审问,瑞安侯才会心服口服,对不对?”
顾月华垂下眼眸,似乎没听出两人的争锋相对。
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能讨回一个公道就好。
这次身为原告,顾月华交了诉状,呈诉冤情后就能直接回家。
家里几乎没人知道这事,芸姑和表姐都以为她是出来办事。
但陆宴庭知道。
他将她堵在巷子口,面色不善,
“你被人利用了知道吗?”
只有太子被压得无还手之力时,自己的价值才是最大的。
可她来这么一遭,他之前的部署可能就全都白费了。
顾月华凝视着他:
“知道!”
别人利用她扳倒瑞安侯,她何尝不是利用对方?
等这些青天大老爷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离开青州后,还会有谁能为她们普通人伸冤?
贵人有贵人的算计。
她们蝼蚁有蝼蚁的活法!
谁也不比谁高尚!
陆宴庭一把扯住要走的顾月华,怒道:
“你知道瑞安侯在青州的势力吗?等他从衙门出来,你知道一大家人面临的会是什么局面吗?那人是不是拍着胸脯给你保证,必能拉瑞安侯下马?你别天真了,安乐王一日不倒,瑞安侯就一日不会有事!”
顾月华一双眼睛,无波无澜的注视着陆宴庭,语气平静道:
“所以我们普通人,就只能等贵人们施舍公道吗?
我们受再多的冤屈都只能忍着,是吗?
可我们老老实实从不惹事,日子就会好过吗?
陆宴庭,你知道腊月跳河是什么感觉吗?那种冷入骨头缝的感觉你知道吗?
被河水淹没的窒息感,你应该也没有体会过吧?”
如果伸张正义都有错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方的眼睛像是蓄着一团火,烧的陆宴庭连连后退。
“你......”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陆宴庭转身,仓皇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