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马媒婆挥着手帕,斜眼看向王家人,
“你们什么意思?聘礼不送到新娘家,送来客栈是几个意思?”
这次主事的是王青的堂叔,闻言拱手道:
“老姐姐,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家......”
马媒婆打断他,催促道:
“那就长话短说,老娘没时间和你们干耗。”
王堂叔心里也打鼓,堂兄堂嫂都不愿意做那恶人,看在钱的份上,只能他来做恶人。
“新娘子那边有些问题,我那侄儿现在年纪小,还不明白他爹娘的一片苦心。”
马媒婆冷哼一声,
“不满意可以退亲,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那侄儿一个男人。”
王堂叔苦着脸,
“这不是我那侄儿不愿意吗,但如果明天接亲的时候,新娘子那边不同意,岂不皆大欢喜。”
马媒婆看了眼聘礼,恍然大悟,
“不止是皆大欢喜吧,明天说起聘礼的事,你侄儿说不定还会恨上新娘子,对不对?”
一个觉得自己说服爹娘且送了聘礼,足够诚心。
一个觉得自己连聘礼都不配有,是被夫家羞辱了,两个新人不得当场吵起来。
王堂叔笑呵呵的点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听到这话,马媒婆收了笑脸,叉腰骂道,
“好你娘个头,老娘办事向来堂堂正正,从不玩这些歪门邪道。你们家看不上新娘子可以找我直说,何必如此歹毒?将脏水都泼在甄家身上?”
回头甄家在婚礼当天被无故退婚不说,还要担上一个昧下聘礼的罪名,几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说完,马媒婆气呼呼的就要离开。
“哎哎哎,媒婆,老姐姐,你别走呀,咱们有话好好说。”
马媒婆一肚子气的来到王家门前,里面王青正和同僚们在吃饭。
见到她,王青赶紧招呼道:“辛苦婶子了,赶紧来坐下喝杯温酒。”
“酒就不喝了,把你爹娘叫过来。”
王青观她神色不对,不解道:“婶子,出什么事呢?”
马媒婆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孩子是个好孩子。
可惜有对精于算计的父母,这就不是福窝,而是狼窝了。
王太太出来,就要拉着她往旁边去,但被马媒婆甩开了手,
“王太太,当初也是您屈尊找上老婆子我,我再三确认过才帮你们上门提亲的。老婆子一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事情不是你们这么办的,你们家不管因何看不上人家,咱们拿着婚帖上门退亲就是,而不是把人家当猴耍,您说是不是?”
王青急忙去看母亲,
“您又做了什么,您不是答应儿子,会帮儿子好好操持这场婚礼吗?”
这会不止是王青,前来帮忙的街坊邻居,也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王太太搅着手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马媒婆拉着王青,“你去拿着婚帖,现在和我去一趟金水村。”
这婚事今天退了,大家都清净。
王青哀求道:“婶子,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