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余婆婆身后的张书兰眼中闪过失望,这人居然马上就要成亲,自己岂不是芳心白付。
余母转过头看到她这样子,眼中闪过不喜。
老太太看人的眼光不行呀,这个样子哪像富贵人家教出来的好孩子。
“对了,书兰,你父母家住何处,家里之前是什么营生?”
张书兰也没瞒着,
“之前衙门那条街上最大的酒楼是我们家的,后来家里出了事,才低价盘出去。”
余母眉头狠狠一皱,
“前瑞安侯府的张姨娘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亲堂姑!”
张家是在张姨娘被抬进前瑞安侯府后,开始发家的,也是这个先例在前,所以整个张家都特别注重女儿的教养。
当然不是琴棋书画的教导,而是教导如何讨男人欢心,如何争宠上位。
她比较命背,刚过及笄,瑞安侯就被夺了爵位。
那时候朱家好歹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也还能勉强维持。
嫡母给她找的也都是富户人家的少爷,便是做不了正妻,也能是个贵妾,虽然受制于人,却衣食无忧。
本来都谈好了一家,进门虽是妾,但原配已死,她说不定还能像堂姑那样以妾的身份掌管后院。
不曾想她还没过门,朱家突然被下了大狱。
安乐王惨死,天下换了主人,还是安乐王的死对头。
说要抬她进门的人家,也上门要回聘礼,毁了婚书,生怕被连累,
接着张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说,还被人做局坑了多年的积累。
一大家子从五进的大院子,搬回了发迹前的小院。
那么多人根本住不下,几个正妻便把注意打到她们这些庶出的姑娘头上。
往日的绫罗绸缎换成了麻布粗衣不说,她们这些使奴唤婢的娇小姐,还要像牛羊一样,站成一排,供人挑选。
早上,她便是十分屈辱的,被那个男人用八两银子给买走的。
许是也发现了余母神情不对,张书兰赶紧保证道:
“太太,从老太太买下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和张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我姨娘早就被发卖出去,那个家也没有我留恋的亲人,您放心,我保证会听话的,绝不给家里惹麻烦。”
余母瞥了她一眼,只道:“来厨房和我一起准备晚饭吧。”
即便嫌弃她的身份,但余家都是厚道人,余母晚上不仅给她专门腾出一间房,还都铺的是新被褥。
甄家这边,孙氏早早就请了假,专门筹备女儿的婚事。
甄文婉这两年赚的钱,加上父母和祖父母为她早就备下的嫁妆钱,可以说甄文婉是金水村,乃至整个镇子嫁妆最多的姑娘。
看的众人是扼腕叹息,甄家这是疯了不成,嫁个闺女都这么舍得花钱。
这话传到孙氏耳朵里,她不愿意了,
“嫁闺女怎么啦,闺女就不是我生的啦,闺女就不是我的宝啦,那些人天天就咸吃萝卜淡操心。”
好像她嫁闺女花的是他们的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