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昏暗、空旷的楼道,手摸上去凉飕飕的石墙石地砖,哪间教室的窗帘没拉紧漏出来的一点点刺眼的明亮,以及精灵般来无影去无踪压低了声音窃笑着的孩子们,临近暑假,一向喧哗震天的这所初中只有在午休的此时才能享有片刻的祥和。伏在桌面上忽而醒来的学生们,彼此要好的用眼神传了信号,便蹑手蹑脚地三五成群,像微风中起飞的蜻蜓,向厕所遁走;或是手上捏着偷渡进来的智能机,朝天台去了。坐在高脚凳上拉长脊背才勉强趴到讲台上的值日生,偶尔睁眼瞟见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也甘愿难得糊涂。
酷女孩是独自离开教室的。她短发齐耳,叼着棒棒糖,颈上戴着黑色的丝质项圈,暗红色蔷薇形状的耳机线从黑色卫衣兜里伸出来,绕着女孩白皙的食指转了几圈,塞到那双娇小的耳朵中。她孑然独行着,食指牵着耳机线在衣服上打着节奏,转过三个人迹罕至的拐角,然后停了下来,挥挥右手,利落地扯下耳机,甩了甩头发,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我只说一次,别跟着我。“
跟踪者有些意外地从拐角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举起双手,示意他没有带武器。酷女孩侧过脸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是年级里有名的怪胎,成绩优异智商奇高却几乎没有朋友,而且据说还有某种奇怪的癖好。”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怪胎男孩文质彬彬地说道,仿佛只是路遇同学打个招呼,但他若无其事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女孩眼中杀意滔天,”我只是很疑惑,我那天跟踪你的时候,明明看见你被一个男人勒死了,为什么你还能生气盎然地站在这呢?从那时起我就在假设,难道那本古书中记载的方法真的存在?我一定要搞清楚,所以我一定要问清楚......“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内容也逐渐变成了自言自语。酷女孩已朝着陷入沉思的怪胎走来,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然而男孩依旧毫无反应,这时候似乎连死亡的威胁都不足以让他警觉了。就在美工刀即将刺向男孩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一抬手,拍在女孩手腕上,夺走了刀子,酷女孩吃痛,握着手腕后退两步,仇恨地看着怪胎男孩把刀收起。”玩刀是很危险的,假如我死了,光凭你一个傀儡,又该如何收场呢?“男孩优雅而残忍地露出微笑,掐着女孩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任由她拼命地在半空中踢蹬着:”别挣扎了,搞得好像你死后不会复活一样。所以啊,你不如干脆利落地带我去找你的主人,告诉他我想和他进行愉快的合作呢,赵舞灵同学。“他换了个更诚恳谦卑的表情,温和地看着女孩惊恐的瞳孔,”或者说,其实您可以感应到我的诉求吧?死灵术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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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从无边无际无形无影处而来。“姐姐,姐姐,快来啊,姐姐!”少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唤,“姐姐,姐姐!你在哪啊,姐姐?”她于是疑惑了,她明明是独生女,怎么会......“米粒儿!米粒儿!”从更远的地方传来某个缥缈而熟悉的声音,这个人她认识,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