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你婶婶的病?你可以告诉我,何必……”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从学校论坛看的吗?”她不屑一顾,“你今天来是想看我笑话的吗?又想来做大教育家,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未来很美好?你站在道德高点冷不冷?”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看出在他的眼中透着刺眼的悲悯,一股尖锐地疼痛从心中扎出来,她冷笑着说道:“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怎样,傅霖然,你一个喜欢男人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傅霖然一如既往的淡然,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反应,“你跟得那个人,他也是,你别被骗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来提醒她,为什么他还要关心她?
有温热的**从眼中流出,她蹲在地上,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她哭着控诉,“傅霖然,五年了,这五年来我记着你告诉我的每一句话,你说来日方长,你说未来才有份量。我本来没有任何期望,但是你一直一个人,你对我跟别人不一样,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为什么要去喜欢男人呢!”
她能听到傅霖然的声音,如清风朗月般的温润,“我很抱歉我的一些行为让你误会。你跟得那个人家里很复杂,如果只是因为钱,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借给你……”
“我介意。”她淡漠道,“不用了,傅霖然,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那天过去后,她突然生病了,高烧让她整个人病得昏昏沉沉,只能请假回家去,过了半个月才恢复到正常状态,等她回学校的时候,整个世界的都变了。
不知从哪里来得消息,傅霖然和温医生的事情被传了出来,甚至网上有他们拉手拥抱的合照,学校那边也暂时对傅霖然做了处理,暂停他手上所有的课题,只差让他退学。
金主对她还是很关注,询问是不是家里的事情,她犹豫着把傅霖然的事情告诉了金主,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两人像朋友一样相处着。
她开始觉得这种关系让她很厌恶,特别是面对金主时,她总是能想到她见过的那个女主人,女主人美丽优雅,温柔体贴,只是她不明白丈夫对她的冷淡是因为根本不爱她。
所以她接受不了在她心中宛若神明的傅霖然,居然也是这种人。
金主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微笑着说道:“其实在你心里,面对这种特殊关系的时候,会觉得很恶心吧,就像大多数人一样。”
这毕竟是她的金主,她不敢把话说得这样直接,可是金主满不在乎的笑笑,“这没什么,我需要你,也是因为我知道这种关系是不能出现在阳光下,这是不被承认的关系。但是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只能说很巧合,我爱的人,恰好是这个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结婚生子,就这样不好吗?”她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自己的疑惑。
金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你说的那个男生其实挺不错,他完全也可以用你来做掩护,这样即便被发现,也不会有现在的后果。”
她沉默了。
当她想好去找傅霖然的时候,他已经去了西北一个偏僻的研究所,算是避开这一切,从而杳无音讯。而那位温医生,在她升大三的那个暑假,回家的时候听二婶说,他订婚了。
时间慢慢地过,她也顺利毕业,她拒绝了保研,而是选择回到老家的城市,她还欠二叔二婶一套房子,老房子冬冷夏热,二婶的身体在大病后一直不太好,这样的房子住起来很不适合保养。她和金主的关系十分稳定,当她提出要结束这段关系时,金主欣然同意。
好聚好散,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在她回去找工作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米豆,苏以年牵着米豆的手,向她讲述了那场大雨里的邂逅,两所高中相邻,在一次又一次以学习为理由的碰面里,暗恋暧昧持续升级,直到高考后两人的关系终于尘埃落定。
她看着并肩而立的小情侣,心中涌出许多地羡慕,真好啊,这样的感情真好的。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来了傅霖然,如果他不是喜欢男人,那他的爱情也应该是这样吧,站在阳光下,接受亲友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