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激昂的骂声传遍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
曹道平脸上有着明显的尴尬，但是没一个人试图缓和气氛。
老太太骂了女儿，又推开窗骂外孙外孙女：“你们的妈是个软蛋，你们几个也没脾气？
你以为四房只是欺负你妈？
那是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所以把你们的脸放在地上踩。
一个个站起来都像个人，结果却连亲妈都护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要是我沈家的孙子，早打得你们哭爹喊娘。”
李桂兰的声音没压着，左右邻居都听到了，虽然没人敲门进来问，但篱笆院墙外面站了不少人。
江月舒看了看，主动走到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妈发脾气呢，吵着你们了吧？
不过也不怪我妈生气。
过年前她用私房钱给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都买了新衣服，结果我大姐今天还穿的旧衣服。
说是她的衣服被她弟妹借走了。
就我大姐那个性子，说是借，但肯定没得还。
就算还，那也不是一件新衣服了……”
沈薇一听就知道她妈打的什么主意。
村里姑娘嫁得都不远，基本都在临近村子，就她知道，村里有五个老少姑娘都跟她大姑嫁去了同一个村。
她家今天这番动静，随着女儿女婿们回村，不怕传不开。
她走过去添了把火：“妈，奶奶最听您的话，您过去劝劝吧。
大过年的，别为了一件衣服坏了心情。
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以前大姑也没少被婆家占便宜，我以为奶奶都该习惯了。”
江月舒叹了口气，嘟囔着：“那曹家老太太也真是，偏心小儿子，搞得前面几个儿子都不是亲生的一样。
你奶奶这种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哪里受得了？”
江月舒和沈薇在这边做铺垫，李桂兰还在那边发火：“家里做生意，我放着儿子媳妇不拉拔，让他们在家里种田，把外孙女带出去赚钱。
我图什么？
不就图你们能对我女儿好一点？
结果老娘我花钱给你们一家添新衣服，你们连她一件衣服都护不住，你们还有什么脸穿老娘的新新衣服？
从现在开始，你们曹家，谁也别想从老娘这里赚到一分钱！
你们这么怕四房的人，以后就留在家里给他们当奴才吧。”
这话出来，曹丽军和曹青松的脸色明显变了。
曹丽军回家不过两天就不习惯，吃的住的样样都不如城里，她还想着早点去麓江呢。
曹青松也想去城里，他妈答应他，今天会跟外婆好好说情的。
如今外婆这样说，那他岂不是去不成了？
早知道奶奶抢衣服的时候，他就该帮着点的……
沈薇见情况差不多，这才进屋去劝：“奶奶，大过年的，咱不生气哈。
有什么事好好说……”
沈薇进屋之后就把窗户关了，老太太的声音也降下去了，院子里再听不到动静。
江月舒给沈秋芬使了个眼色，沈秋芬又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对着曹道平的方向努了努嘴。
王建设想了想，扯着曹道平去后院，递给他一支烟：“姐夫，不怪丈母娘生气，今天的事情，你确实做得不地道。
那是妈买的衣服，而且是给你们全家都买了，可你和三个孩子的衣服都在，只有大姐的被借走了，丈母娘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
曹道平狠狠吸了口烟，憋闷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滔滔不绝地开口：“我妈都开口了，又是哭又是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