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里好像有个闹钟一样的东西,一直铃铃铃的响。我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大口咖啡。很苦,不知道这次的口味比以前苦了许多。跑进了心里,散发在全身。
“为什么要骗我们?”雪儿好似也吃了一个雷,那一句问话的声音很是响亮。
“对啊,怎么这样,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一时接受不了,当时都是我,是我让他去美国的。Henry根本就不想去,都怪我一相情愿,是我逼他的,都是我不好,我不好……”筱雯很责备自己。我们听得也很糊涂,为什么她的情绪也起来了,自责的样子没有以前那么淡定。
“好,先别怪自己了,喝点咖啡再说吧!”我安慰着。
我小心翼翼地端起咖啡杯,又小喝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还是只往我心里钻。雪儿用脚踢了我一下,我用余光看了看她,她轻轻地耸了耸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对筱雯表示很无奈。
“我的父母和Henry的父母在生意上是很好的搭档,也是很好的朋友。他们有个约,如果两家的小孩都是男孩或是女孩,就以兄弟或姐妹相称,如果是一男一女,我们就有了指定的婚约了。我真的很喜欢Henry,但Henry对我就是拿妹妹来看待。也是我一直坚持让Henry来美国跟我住在一起,他当然不乐意,但在他父母的强求下,还是去了美国。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所以才说了这个善意的谎言。”筱雯不慌不忙地说。也可以认为
是边整理思维边说。
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让我们惊讶的事情发生,我想我会麻木的,即使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雷人消息。我就是一味的听,一味的震撼,一味的想象着那些不可捉摸的场景。
“那Henry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冷淡,还说我们以前一直欺负徐海婧?”雪儿问,她似乎厌倦了这一问一答的形式。可是她不能对筱雯这么大吼道:“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挤牙膏挤得你累不累啊,funk!”
当然,她是不可能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当由于一些东西成熟后,便不会那么的彻骨显露。虚假伪装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打面容。
“Henry刚去一个月,就让我教他学开车,当时我就大概的教他了一些基本要领。没想到他的悟性很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的很好。有一次周末出去玩,Henry他坚持要开车,我也答应了他。去的路上,一直很顺利,但回来的时候,由于不是同一条路,所以遇到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出车祸了,我受了轻伤,而他的头部受了重伤,恢复倒是恢复了,但是以前的记忆都不知道。当时昏迷醒来时,谁都不认识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认识,我当时真的吓傻了,害怕极了。叔叔阿姨也没有怪我,还让我先把伤养好,所以我很责备自己。为了不给Henry增加压力,为了给他一个崭新的生活,叔叔阿姨也就没打算让Henry回上海了,我们也都很可以回避以前的事还有那次车祸。渐渐地,他也只能够认识他爸爸妈妈,和我们一家人。”筱雯惭愧地说。
我跟雪儿听得目瞪口呆,焦急,担心,惊慌失措等等的都一拥而上,我都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怪不得他走了一个月后,就跟我们失去了联系了,雪儿,你还记得那年过年时,我们上网碰到Henry了,他是Henry呀!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也忘记我们了,真后悔当时没有和他视频看一下。”我拽着雪儿的胳膊无奈焦急地说。
雪儿无奈的看了看我,很淡定地问她:“那…那你怎么认识我们的,还有徐海婧又是怎么找到Henry的?”
我们想问的问题太多太多了,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问起,她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也只有这么一问一答的方式。这七年的变化真的就这么大吗?我感到力不从心。我眼前的那些高楼大厦不再像以前那么雄伟了,似乎开始苍老,衰弱。那些被岁月碾过的痕迹开始在我们的脸上泾渭分明。就连那些服务员也是一代一代的更换。
心里的阴霾开始散了,可这悲痛还是这么不可捉摸地疼痛。钻了心的疼痛,我知道这是短暂的,我愿意接受。因为长痛不如短痛。我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不过这机会是不可能唤之即有的,完全不存在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