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老人可以松松它的口袋的话,我想立刻就钻进去回顾那些有Henry身边没有我的影子的生活场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是否会任性地也跑出国,流离所居也好,一个人也罢,只要我眼前有着Henry,完好无缺的Henry。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没有理由的去喜欢一个人,仅仅只用那两个字“感觉”就包括了全部的理由。这几年没有Henry的消息完全是生活在了阴暗的地狱,虽然面容淡定的如一面镜子,没有波折。但心里,尤其是夜晚的心,那就是暴风雨来临的时刻,暗涌交错波涛汹涌的海底。接下来,我不敢想象Henry的妹妹筱雯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事情,我可以知道肯定是惊天动地的。
我开着车在这宽阔的道路上飞奔着,连我自己都出乎意料,平时开车从家到咖啡屋的时间是半个小时,而这一次只用了二十分钟。或许,心里有足以迫不及待的事。我停车后,看她那熟睡的脸,我真不忍心把她叫醒。最后犹豫了很久等了五分钟之后才轻轻地推了推雪儿的胳膊,说:“喂喂,醒醒,到了,照照镜子吧,看你那一副黄脸婆的样!”她猛一惊身子随之弹动了一下,两眼惺忪着,朝我撇撇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粉底盒,左看看右擦擦,然后自信地对镜子里的她微笑了一下,那么的美丽。
不知道我们踏过这个门槛多少次了,从开始到现在,这地板砖上有着我们密密麻麻的脚印。然而这一次的心情却是与往常大有不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刚上到二楼,就看见身着黑色连衣裙带一个大大的把脸遮住了三分之二的墨镜的筱雯坐在靠着窗户那个位子等着我们,我们就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她看见我们后,连忙站起来,取下了墨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HI,让你久等了。”我微笑着说,声音那么的清脆,好似一个玻璃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没事,我也刚来一会儿,我们坐下来慢慢聊。”然而那玻璃杯里温柔的水漫不经心地流了出来,那些轻柔的似乎容易被欺负的嗲音就徘徊在我们的耳朵边。雪儿立刻做了一个反呕的动作,只不过那动作只让我一个人看见了。
听她的声音,我真恨不得一棒子把自己打晕在地,声音这么甜态度这么好并且还很随和的女孩我之前竟然有想过见面了就要拿锋利的语句讥讽她。看来,我的思维终究是错的。
之后,雪儿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样子出来,或许她的笑意也是对筱雯做出肯定的意思。
“为什么要来这家咖啡厅。”雪儿好奇地看着她问,那个眼神显露的很是诚恳。
“打扰一下,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弯下腰问着。
“两杯卡布其诺,不加糖。”我不假思索地说。
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好像念自己的名字一样。好像别人在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做出能动的反应,我叫艾梦。当然,不只有我,还有雪儿和Henry。然后雪儿听我说完后,就笑着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们还记得Henry去美国前来过这里吗?其实是我陪他来的,当时我坐在车里等他。”
“原来那天坐在车里的女孩就是你啊,我知道了,你是他妹妹吧,怪不得昨天见到你那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我很傻地笑了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雪儿也是很淡定地点着头,并没有说什么。她心里的确是有个炸弹,只不过是定时的,当时间到了后就会随之爆发出来。
“你们还不知道,我不是他妹妹,当时Henry移居美国不是为了他妹妹要到那里深造。他家里就是他一个,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筱雯说完这句话后,我和雪儿同时做出惊讶的表情,惊讶,真的很是雷人。也许筱雯知道我们还被Henry蒙在鼓里,当然她的反应一直都是那么的细微。
我睁大眼睛地盯着筱雯那精致的脸,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像一面白花花的墙。我潜意识地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会吧,怎么比变脸还快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