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越走到教室外面，问陈欣怡：“陈老师有什么事？”
陈欣怡跟沙文涛经常在电脑上观摩的一位东瀛女演员武藤兰颇有几分相似，但这会儿陈欣怡的表情很不美丽，这让曹越第一次没有把她和武藤兰联系在一起。
只见陈欣怡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曹越你太让我失望了！”
曹越不明白：“我又怎么了？”
“看看你写的是什么东西…….”陈欣怡说着，拿出一张试卷拍在了曹越的手上：“你这是在糊弄我吗？”
前两天，陈欣怡搞了一个小测验，其中有一篇命题文，内容大致是说，某地近期受鼠害非常严重，当地农民为此使用了大量鼠药，但毒死了许多老鼠的同时，却也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然后要求以老鼠的口吻给人类写一封信。
当时曹越的那封信是这样写的：“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测验要求是一千字以内，不能长篇大论，必须语言精干，把主要思想全部表达出来。
陈欣怡非常认真的数了数，发现曹越写了九百九十九个字，其他各个方面也完全符合要求。
“不！”曹越看了一眼试卷，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其实我是在糊弄自己！”
陈欣怡没料到曹越这么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看，你们老师不是经常说吗，学习是给我们学生自己学，而不是给你们和家长！所以，我这样应付这种测验并不是糊弄你，而是糊弄我自己！”耸耸肩膀，曹越接着说：“问题是我自己真的不介意被自己糊弄！”
陈欣怡愣住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想要告诉你，这种测验真的非常无聊……”曹越耸耸肩膀，非常认真的说道：“让老鼠跟人说话这属于童话故事，每个人在未成年时都会听很多童话故事，但走进学校之后，尤其是大学，就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都已经有身份证了，是有证的人，还让我们去摆弄童话故事这不是荒唐吗？”
陈欣怡一字一顿的说道：“这种测验是学校要求的！”
“我知道是学校要求的，所以我没说是陈老师你的责任，其实也不是学校的责任，而是这种教育模式就特么有问题……”顿了一下，曹越非常讥讽的道：“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从小到大在教科书里读到的内容，根本就特么全是童话故事。什么华盛顿砍了樱桃树，爱迪生用镜子反射灯光帮助大夫给他妈做手术，全都是子虚乌有的……对了，包括堵抢眼什么的，其实也存有很大的疑问。这种教育说好听了是讲童话故事，说难听了简直就是制造煞笔。陈老师，我很认真的声明一点，我不但不想当煞笔，我特么还对煞笔过敏。”
“你……”陈欣怡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又发现根本无从反驳，因为曹越说的都是事实。
更何况，曹越可是在观摩课上论战专家组的，自己一个普通汉语老师，可对付不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冠稀来了，厉声质问曹越：“昨天出什么事了？”
“昨天没什么事！”
“真的？”陈冠稀仔细观察了一番曹越，只见曹越一脸的淡定，于是暂时相信了：“好吧，不提昨天的事，无论你最近做过什么，希望能够老老实实告诉老师！”
曹越很郑重的道：“我什么也没做！”
“曹越，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陈冠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你是我班里的学生，出了事我不能不管！你现在坦白告诉我，咱们抓紧时间想想办法，或许还来得及补救！”
曹越一摊双手，很无奈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曹越不是装不明白，而是真不明白陈冠稀到底在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曹越怀疑可能是陈洪生背后又搞了什么小动作，陈冠稀是来质问北林分局那件事。
但是，曹越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昨天陈洪生已经吃了大亏，这个时候再生事等于火上浇油。
虽然陈洪生这个人不算聪明，但也绝对不傻，应该能明白其中利害。
“难道是这小子以攻为守，想要把水搅混？”曹越心里想着，决定自己不主动承认什么，而是想办法让陈冠稀说出来。
“曹越……”陈冠稀的目光很冷，但里面包含着许多的关切：“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能不能交代？”
曹越一字一顿回答：“没有可交代的交代什么？”
陈冠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我帮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