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沙耶脸上的血污彻底被擦拭干净,刽子手再看她半阖的双眼时,已经看不到眼中有任何的神采了。虽然脑袋已经没了生气,但她的身体依旧活力四射。原本平趴在断头台木板上的沙耶如今已经一条腿耷拉到了地上,继续跳着人生最后的舞蹈,只不过动作幅度已经小了无数倍。刽子手把手中的头颅安放在了断头台边的木桩上,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沙耶,把她的身躯丢到了台边的肉山之中。为什么是肉山呢?曼妙的躯体有的丰满有的贫瘠,有的白皙有的则泛着健康的小麦色;高挑的,娇小的,年幼的,正值青春的;未经人事的,经验丰富的;一具具无头尸体胡乱地摆放在了一起,晃得人眼花缭乱,相比传说中的“酒池肉林”恐怕还要更胜一筹。虽然这些躯体各有不同,但是离开了脑袋以后,都有一个共同点:认不出来是谁。尽管是刽子手先生亲手把沙耶的无头尸体丢到这些尸堆上,但等他听到背后传来的轻响回头观察时,兴许是她已经从尸堆的最上方滚了下来,刽子手的确是找不到她在哪里了。今天这一轮处刑也不只有沙耶一位身体娇小的贫乳女孩子,更何况也有不少精力旺盛的无头尸体到现在还在做着微弱的抽搐,进一步增加了辨认的难度。刽子手索性不去找了,反正给处女尸体开苞这件事他也不感兴趣。
【再见了,伊蕾娜小姐】
人在浅睡时,有时会产生一种踩楼梯突然踩空的感觉,让人猛然从懵懂中惊醒。刚刚的伊蕾娜,就经历了一次这样的情况,当她恢复清醒后,沙耶已经被按到了断头台上挣扎着了。
伊蕾娜告诉自己,必须要行动起来,把沙耶从铡刀下救出来,可是她的行动,却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是啊,失去了魔力的魔女就只是最底层的普通人而已,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于是,她就这样跪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沙耶在断头台上被按着挣扎,眼睁睁地看着沙耶被砍掉脑袋,眼睁睁地看着沙耶的尸体被扔到尸堆上一眨眼就分不清谁是谁。
“轮到你了,快起来。”
“唔......哦。”
伊蕾娜站起身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明明直到刚才还僵在地上的双腿在这一刻宛若诞生了自我意识一样,带着她走向自己的终末,那夺命的断头台。明明知道这东西会夺走自己的性命,伊蕾娜依然坚定地向前走着,甚至没有产生任何抗拒。是已经彻底丧失了希望,准备像沙耶那样从容赴死,还是说被沙耶的死吓到了,导致接收到外界的刺激以后只会做出本能的反应了?
伊蕾娜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意志不坚定的人,至少在面对生死关头,自己绝对不会就此认命。至于被沙耶的死吓到了,那更是不可能。伊蕾娜不论是眼界还是知识都比这些乡巴佬高到不知哪里去了,挚友的死按理来说只会给她带来名为复仇的无穷动力。——就像她曾经遇到过的那位在一人之国生活的魔女那样。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一点也不慌张,一点也不抗拒呢?
伊蕾娜凝视着面前的断头台,那铡刀上鲜血映射出了她的脸。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与自己第一次尝试飞行时跃跃欲试的时候是一样的。
总不能,总不能自己是打心底里,期待着被砍掉脑袋吧?
伊蕾娜第一时间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但是接下来她面部腾起得一片绯红,让她的意志都出现动摇了。
沙耶在临死前,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感受呢?
伊蕾娜还在天马行空地思考着,刽子手先不耐烦了。她是今天最后一个要砍的,刽子手还等着回家吃饭呢,可不想多浪费时间。
于是他故技重施,一把扯下了伊蕾娜的长袍,比起沙耶更加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加达梅斯凛冽的寒风中。挺翘的乳房与光洁的阴部没有任何掩饰,傲然矗立着,被风一吹就变得红扑扑的,一幅任凭采摘的样子,和她那一幅高傲魔女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