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民我儿！
他知道在母亲的这声呼唤之后，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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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和民以为他就永远这么死了。可他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两耳光，他很惊异：从前听母亲说，人死了有灵魂但没有肉体，灵魂是不知道疼痛的。但他有疼痛，脸颊有着热辣辣的疼痛。
人死了怎么会有疼痛呢？他想。
喂！喂！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这个孬种！该死的！……
——啪！啪！
这回他清楚了，的确有人扇了他两记耳光。而且，下手很重，重得他眼冒金星，打从娘胎里出来他还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耳光。
他睁开眼。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人世上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张脸：刀疤脸。看见这张脸的同时他也想起了他身处何处：死囚牢里。
刀疤脸怒气冲冲，盯着他的眼睛非常凶恶。^H小说他不明白刀疤脸为什么要对他怒气冲冲，只觉得在红光中这张脸十分地丑陋而且狰狞。他发现刀疤脸死死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把他的身体从地上揪了起来。他感觉到了刀疤脸身体的沉重，渐渐挺起脖梗子，看见刀疤脸骑马似的跨骑在他的身上，他十分惊恐，他的脸和刀疤脸几乎紧贴在一起，脸和脸之间没有距离。刀疤脸有着黑色长鼻毛的阔大的鼻孔，奔跑中的骡马似的呼哧呼哧呼出来的热气直喷到他的脸上，甫和民从前从来没有闻到过一个人的鼻息有这么难闻。他屏住了呼吸，厌恶地合上了眼睛。
刀疤脸松了手，他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几个圣徒哈哈大笑：疤哥，你忙活了半夜，这家伙看样子一点也不领你老人家的情。狗日的！起来！让这狗日的起来。还不爬起来给你爷爷磕个头，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