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看着她父亲的眼睛：二十年前，西榴城发生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事情。在南山的一个冰窟里，一百二十名西岭游击队员的遗骸——其中，包括游击队副队长郑虎的尸体被发现。爸爸，对这件事情你不会忘记吧？不，你肯定不会忘记。根据当年的报道，游击队队长和政委，也就是你和陈叔叔曾和死去的战友有过一次生死晤面。不料，冰窟坍塌，你和陈叔叔被堵在了冰窟里面……
满春虎脸色骤变，他一下跌坐在椅子里，失去血色的脸一下变得死灰死灰。
小玉吓得呆住了。
她只不过是重复了当年报道的内容，没想到父亲的反应却如此激烈。不错，那次冰窟坍塌事件发生以后她父亲曾经大病一场。此后报道的主角就成了政委陈济时。陈济时主持了后来的新闻发布会，之后又主持了整个案件的调查。那么，父亲当年受不了“生死晤面”的惨烈——即使过去二十年以后，他似乎仍然无法面对那么多部下惨死的场面？……小玉突然非常怜惜她的父亲，这说明，至少在她父亲的心里还有一块未死的感情。她愧疚地蹲在父亲面前，轻轻给父亲揉着胸口。
对不起。爸爸，我没想让你这么难受。
满春虎面色死灰地坐在那里。
小玉不再说话。
满夫人走进花园的时候看见父女俩在散步，小玉挽着父亲的胳膊。满夫人很高兴，她走上前，给满春虎披上一件外衣，挽住他另一条胳膊。她说，老满，我打电话让几个孩子都回来。杜妈说你出差回来了，小玉也出去了这么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全家该好好吃顿丰盛的晚餐。让你在花园呆久了，又怕你冷。
^H小说小玉摸摸父亲的手，发现他的手果真十分冰冷。
爸爸？小玉十分诧异：这样的天气，人的手不该这么冰冷？爸爸，你冷？
满春虎摇摇头。
满夫人也抓起他另一只手，惊道：不该这样啊，老满！怎么能冰得像摸着块冰？
满春虎看看自己的手：我没觉着手冷，我只觉着身上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