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眼前一幕,贝萤夏震惊得双眼都睁大,她似乎不敢置信,却又有点理解苏恬静这个做法。
病床上,严言见她果真抛弃了自己,那脸色立马一沉。
他许是气得厉害,人挣扎着坐起,却又扯痛伤口,开始不断地咳嗽起来,一副快断气的模样。
“咳咳……”
“恬静,恬静,你,苏恬静!”
严言挣扎着要扑过来,已经红了眼,仿佛困兽的最后挣扎,如此徒劳,却又让人看了心生悲伤。
这时,他试图下床,恨得咬牙切齿。
“苏恬静,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为一个人付出太多,所以,一旦产生背叛,那种攻心的恨,简直能把一个人仅剩的理智都烧毁。
苏恬静站这旁,人静静的,却是红了眼眶。
她想要自由,仅此而已。
这旁,沈君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当严言试图下床站起的时候,沈君斯已经走到,那黑乎乎的枪口,一把顶严言的额头眉心。
“我本来也不想动你,但,你太妄自天高,居然连我们沈氏的兄弟也敢动,严言,你活得太久了。”
说话间,沈君斯扣下保险,明显想动手了。
见此,贝萤夏一急,她马上冲过来,直接挡严言的面前,视线直视沈君斯。
“沈君斯,放过他!”
即使苏恬静能那般残忍无情,但,贝萤夏真的做不到,没有理由,就是狠不下这个心肠而已。
对面,尊贵的男人见她居然为严言而扑到自己枪口前,脸色瞬间就沉了。
“贝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救了他,害的就是你朋友!”
听到这话,贝萤夏一怔,愣愣地看向苏恬静,那旁,苏恬静也怔怔的,忽然,她一个没理智,直接哭喊出来。
“严言,快答应我,以后你不准再来打扰我,我就让沈君斯住手!”
自由,自由!
她亲眼看到自由的光芒,就在头顶的天空,只要她伸手,就能够得到,那一刻,苏恬静简直快疯狂了。
此时,她只想要自由,想得红了眼!
很可惜,她想要的,严言会亲手摧垮,这时,只见病床边,严言坐躺那儿,两手紧紧撑着身体,才不至于倒躺下去。
男人虚弱得要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是死也不肯放手。
“恬静,你死心吧,我不会放过你的,最好你祈祷我死去,不然,等我活着,以后我会更加摧残你的!”
那旁,苏恬静听了,人一下子呆住。
她呆呆地落泪,好久都反应不过来,下一秒,苏恬静猛然捂住双耳,几乎如发狂般,完全失去理智,大喊出声。
“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他……”
拼命想要的自由,是他偏偏不肯给的,苏恬静直接被严言逼疯了。
这旁,严言显然也被她这番话给气得怒血攻心,一口淤血吐出,人直接倒回床上,那旁的心电图,更开始呈现警报状态。
有时候,气,真是能把一个人活活气死!
沈君斯看着眼前一幕,冷冷地笑了笑,手一把推开挡路的贝萤夏,非常用力,她一个趔趄,人差点就摔那旁去。
男人迈步朝严言走去,那枪口步步逼近严言。
此时,他俨如世上最残忍的撒旦,不懂情,没有血,完全是罪恶的根源体。
“严言,看到没有?你活一辈子,换来的,只是无尽背叛,既然生来那么痛苦,不如早点死去,也许,极乐世界会让你看到一丝丝光芒。”
病床上,严言仅剩一口气了,是那股不甘的气在支撑着他。
他两手无力地摆垂在身旁,视线看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若不是心口还在虚弱地起伏,也许,别人会以为,这就是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天花板很白,他看着的时候,脑海里,不断地浮现起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