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天宪》律法,私炼三品以上丹药者,废去丹脉,打入玄矿监永为矿奴。”
洛昭离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用那口黑锅炼丹,又在鞭刑时下药,当真以为本圣子毫无察觉?!”
“区区杂役竟能有金丹修为,说!你到底是谁!?扰乱宗门清净究竟有何居心!?”
沉渊圣子的威压震得白小莲胸口发颤。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洛昭离脚边,再抬头时已泪眼汪汪,涕泗横流,好不可怜。
“圣子大人明察!!弟子冤枉哇!弟子真的只是青禾谷小小杂役,连灵植师都够不上,更不会什么炼丹术!能......突破金丹修为全凭想为宗门付出的一腔热血啊!
至于今日之事......许是三日前雷劫时,天道有眼,见弟子拼死为殿下挡了雷劫,心中感动,故而让弟子与殿下心意相通,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
洛昭离差点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了。
心意相通?感同身受?那种......那种感觉是心意相通吗?!那分明是......
见洛昭离好不容易恢复白皙的面容又红了几分,却并未打断自己,白小莲大眼睛滴溜一转,言语间染上了浓浓的委屈。
“说起来,小莲可是为了殿下才挨了那么多雷劈......那日对殿下不敬并非我本意!实在是最后那道天雷太过霸道了呀!
小莲从没害过人,也从未想过害人。不过是想结丹之后多活300年!
不为别的,只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圣子殿下您分忧解难,为沉渊地的繁荣昌盛作出贡献,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说到动情处,白小莲狼扑过去一把抱住洛昭离的大腿,肩膀耸动,连攥着他裤腿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如今圣子殿下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算您不念及小莲的引雷之功,也断不能再责罚了呀!”
洛昭离明知白小莲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低头。
白小莲此时哭得梨花带雨,那双本就极亮的眸子此刻像盛了半眶碎星的湖,水汽漫到眼尾,顺着吓得苍白的小脸往下淌。
许是委屈得厉害,她用力擦去眼泪,反倒把眼尾蹭得通红,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白兔,无辜又纯良。
无论谁瞧着,心尖都会软上几分。
洛昭离心中的怒火不自觉褪去了几分。
三日前渡劫之时,他确实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雷劫的余威好像被周围某种奇异的气息引偏了,才让他如此顺利突破元婴,步入化神期。
洛昭离目光流转,落在白小莲泪眼盈盈的脸上。
他并未察觉到此女身上有魔族的气息,方才捏住她手腕探其灵脉也的确是刚刚结丹的修为。
而且这三天他也命人查过她的身份。
此女名为白小莲,是沉渊地东南部石桥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成长轨迹可查,背景倒是十分干净。
方才种种皆是试探。
如今看她的反应......
虽然油嘴滑舌,倒也确实没有太过可疑之处。
只是,他依稀记得最后一道雷劫时她触碰自己后,周身气运的异动......
这白小莲,绝非寻常女修......
见洛昭离似是有所动摇,白小莲乘胜追击,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道:
“早就听闻圣子殿下赏罚分明,小莲拼着金丹碎裂的风险为殿下引开天雷,心里想着,能为圣子殿下分忧,便是粉身碎骨也值了!”
“如今罚也受了,罪也涤了......”
白小莲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洛昭离的表情,顿了顿,刻意拖长尾音。
“不知殿下瞧着,弟子那点抗雷的微末力气,算不算得上‘功’?若能得到殿下的一句‘还行’,那弟子后背这满身的伤,就算没白挨。”
洛昭离垂眸,“想要奖赏?”
白小莲亮晶晶的眸子里是纯然的期待。
洛昭离笑了。
“既如此,本圣子便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