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让你走。你要是走了,我怕我会把全世界的年轻女人都当成是你,对很多女人犯下罪行了。”
“那是因为你嫉妒我。”
“嫉妒?”
“是的。在火车上,你盯着我,你的眼睛里,有嫉妒在燃烧。”
“就是这个,我受不了这个。为什么你见到我要摆出痛苦的表情?你听好了,你那痛苦的表情会杀了我。如果你变得美丽,变得幸福,为什么不让我看个真切?如果你做不到,又为什么不能强颜欢笑呢?”
“这就是嫉妒。”
“那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是我丈夫。”
“丈夫是什么?”
“一个男人,但不是你。”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你嫉妒我。”
“如果是这样,那个男人不会嫉妒吗?他也知道你来?”
“是的。为了消除你的嫉妒。”
敬子一面笑,一面脱掉了胭脂色的外套。
四
新吉突然醒了。神清气爽。但是,他总觉得这是错觉,一定是头太痛了,以至于忘了痛。
是电车的声音,电车还在开。他跳起来解了窗帘扣子,单薄如纸的褐色窗帘咻地飘起,他打开窗。他还是第一次眺望空无一人的西洋建筑街。暗夜死死罩着广场。广场的地面为何如此平整,平整的事物为何如此令人悲伤。
“是敬子。”
广场上一个姑娘缩着身子在走,仿佛一把黑色的雨伞。那身体就是敬子脸上悲伤的表情。多么寒碜的身影。他吃惊地回头望向床铺。
“不是敬子。”
那张白色的面孔,安适而松弛。
“卖**女!骗子!”新吉喊道。
他在火车的洗手间里,跟这个女人说了敬子的事,这卖**女便假扮敬子来卖**。
“你竟敢玷污敬子!”
他双手猛地掐住女人的脖子,两只大拇指交叠着朝她喉咙压下去。
他逃出走廊,癫狂了似的猛按电梯铃,敬子独自伫立在广场寂寞的平地上,可她仿佛要永远地消失了,他焦躁不安地朝楼梯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