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的双腿逐渐失去了知觉,真绯瑠有些恍惚。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自己死得太随便,让她几乎没有真实感。就算自己的双臂被剁下,血流如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没有接受自己要被当众处刑的事实。直到现在,她的身体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放起了走马灯。
“不……要……”
她在嗓子眼里用最后一口气憋出的支离破碎的言语并没有被谁听到,反而是让自己本就有些恍惚的双眼逐渐泛白。紧接着,真绯瑠的身子就好像通了电一样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两条穿着黑色长筒袜的嫩足在空中不断踢蹬,直到点点淡黄色液体再次出现在擂台上,她的挣扎才终于彻底停歇了。一对小脚在沉闷的空气中来回轻轻摇摆着,似乎是因为在上绞架之前就已经失禁过一次的原因,这一次流出的液体并没有很多,至少大部分的腿部都是干燥的。一双小皮鞋已经不在她的脚上,而是在挣扎的过程中被甩到了地上,被好心的白西服捡起来在绞刑架前码放整齐。——和鞋子一起码放整齐的还有真绯瑠的两条保留着袖管的手臂,如今已经不再向外大出血,而是缓慢地渗出血液。
真绯瑠的双眼微眯,意识逐渐要沉入混沌之中。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天上飞翔,用自己背后那双恶魔之翼尽情遨游。随后,她便开始向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她仿佛看到了地面。
“......Mi......”
她哽咽了一声,不再动弹了。一股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了那一滩尿液之中。放任她的身体在绞刑架上晃动了许久,主持人才一声令下,让白西服们便把挂在绞刑架上的真绯瑠给取了下来。她的脖子被勒得青紫,一截香舌无力地垂下,双眼还没有彻底闭上,微眯的眼里可以窥到略上翻的瞳孔。
“虽然非常遗憾,但是看来我们的005号参赛选手真绯瑠小姐只能止步于此了。那么......”
主持人聒噪的叫嚷声又响了起来,似乎又是要开启新的一轮观众投票。不过这些一切,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击打在了宝钟玛琳的心里。
“是,是我的错......?”
尽管已经没有白西服拘束着她,船长也没有冲上擂台了。她紧抓着头发,一只手里还攥着眼罩,把头埋到大腿里面。
“我,我没有杀人......”
这样下去,自己也会死......
宝钟玛琳的脑海里浮现了社里其他人的笑颜,那笑颜随后便被一把锋利的长刀撕碎了。
只有一个人可以夺冠。
那就意味着剩下的所有人都要死!
这里已经被彻底封锁住了,或许报警之后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吧?
她不敢继续胡思乱想,她只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她醒来时还会有一位远在异国他乡的名叫真绯瑠的后辈打电话给她,和她一起玩耍,一起欢笑;会有同事嘲笑自己做的噩梦,还会有同事端来茶水安抚自己......
“哦呀呀?看来,观众们相比起自己亲力亲为,更想看到女孩子们甜甜的恋情呢?”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船长心底蔓延。她茫然地抬起头来,却被一旁候着的白西服一下子架了起来。失去了能力的船长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等宝钟玛琳看到了真绯瑠的死状时,一股呕吐感立刻涌了上来,然后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脸色一阵苍白。但是不知怎地,可能是真绯瑠带给她的发情的乐曲效果还未散去,她见到真绯瑠吐出的嫩舌与有些鼓胀的阴部,居然有点兴奋?
她立刻把这种想法甩出脑外,却被壮汉们使劲一推,扑倒在了真绯瑠的尸体上。
“接下来就是第一局比赛的最后环节了——请020号参赛选手,宝钟玛琳小姐,尽情在对手的身上释放情欲吧!”
“诶?”
感受着真绯瑠尚且温热的体温,船长愣是愣在地上,没有从尸体身上起来。
“开,开什么玩笑......”
宝钟玛琳想要站起来给这个主持人一巴掌,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握住了一样,好像下一刻自己就会爆炸成为一滩肉末和碎片。
主持人摘下了墨镜,凝视着船长。他的嘴巴勾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睛却毫无笑意,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