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随音的回答,江河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小姐,跟他们走会不会有危险?”
“江云现在胳膊断了,对方又人多势众,真的打起来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这边,先跟他们走吧。”沈随音也压低了声音回答:“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河听了沈随音的话,微微点头,同意了沈随音的提议。
孟怀之见三人商量好了,就带着三人一道儿离开。
沈随音和江河江云跟在孟怀之身后在林子里穿梭,孟怀之对这儿似乎十分熟悉,在林间都如履平地,而且步伐走的极快。江河江云跟的还不算吃力,沈随音就有些跟不上了,到最后只能小跑着才能保持自己不落队。
走了快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一条极为狭窄的山缝,山缝只能容许一人通过,见着孟怀之走过去了,江河先跟了过去,其次是沈随音,最后是江云,后面的人也紧跟其后。
走过山缝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上支着许多的帐篷,老人坐在帐篷前聊天,孩子在帐篷间穿梭追逐打闹,年轻人则是聚在一起做着防身的武器。
巡逻的衙差见着孟怀之回来,喊了一声:“孟大人回来了。”
帐篷里的人都听到这声音,都围了过来:“孟大人。”
“孟大人。”
孟怀之一一应下,顺带着抱起了跑到他身边的一个孩子。
待众人看到孟怀之身后提着刀的江河,衙差当机立断的抽出了手中的刀,刚才还在嬉闹的孩子也都躲到了父母的怀里,老人则是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所有人都警惕的盯着江河。
见状,孟怀之赶紧开口:“你们别紧张,他们不是坏人。”
沈随音微微喘着气走上前来,让江河退到自己身后:“我们是来找朋友的,结果在半道上遇到了匪寇,我的同伴受了伤,幸亏遇到孟大人。”
“匪寇?”
“怎么会有匪寇?”
听到沈随音的话,众人有些慌乱起来,孟怀之开口安抚:“大家都别怕,匪寇在官道那边,离我们这边还很远,我们这里还是安全的。”
闻言,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衙差也将刀都给收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吧。”
孟怀之将孩子放下,让众人都会去休息。等遣散了众人之后,孟怀之这才带着沈随音三人往里走,来到最外头的一个帐篷,孟怀之给三人拿了个草垫:“这儿简陋,什么家具都没有,只能委屈你们了。”
“孟大人客气了。”
沈随音接过草垫放在地上,然后和江河一起先扶着江云坐下,他们两个再接着坐下。
孟怀之见三人都坐下了,叫来了个衙差,吩咐衙差去叫吴伯过来一趟。等着衙差离开,孟怀之这才在三人对面坐下:“吴伯虽然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但是治疗跌打损伤很厉害,我让他过来看看你同伴的胳膊。”
“多谢孟大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孟怀之笑了笑:“外面不安全,你们就在这儿先住一段时间吧。”
“孟大人,你们这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沈随音来的路上就已经注意到了,孟怀之带出去的衙差在回来的路上拿着枯枝树叶将他们走过的路都一一扫过,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脚印痕迹。
而这个山谷地势又极其隐秘,只怕一般人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可就算是如此,这里的巡逻看守依旧严密,就好像是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江东城的情况,想来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这些百姓都是我逃出江东城的时候搭救下来的,只是你们看到了,队伍里面老弱妇孺居多,跑也跑不快。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百姓躲进了深山老林之中,等待朝廷救援。”
孟怀之苦笑了一声:“我们躲在这儿快两个月了,只是一直没有等到朝廷的救援,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等到了。”
“两个月?”听到这话,沈随音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惊讶。
孟怀之见三人如此惊讶,也不免觉得好奇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随音如实回答:“江东城发生旱灾匪寇的事情,是半个多月前才传回京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