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开店?”
听了柳眉的话,沈随音轻叹了一声:“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我一个官妓,谁敢和我合伙开店啊?”
“这个人我已经替你找好了。”
“找好了?谁啊?”
“我的一个恩客。”柳眉回答:“他叫李伟,是在江南那边开绸缎庄和成衣铺的,生意在江南那边做得也挺大的。这两年他想在京城也开两家铺子,所以这两年他来京城的次数也比往年要多。
我和他认识也蛮久了,他这个人人品还算不错,我和他说了你的事情,他一口就答应下来,说愿意和你合伙开店。至于收入,他也可以让你占大头。不过,宫里时兴什么服饰装扮你若是知道了,需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听了这话,沈随音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李伟倒是个聪明人,宫里时兴什么服饰装扮,他若是知晓了就可以在江南以此为噱头来售卖自己的绸缎成衣。
虽然在京城这边的店铺看着是我占了便宜,可他的目的也从来不是京城这儿的市场。”
“你说对了。”柳眉微微点头:“他来京城开铺子,也是希望可以知道京城里时兴什么。京城里绸缎庄和成衣铺多了去了,他在这儿赚的远比不上他在江南赚的。所以,只要你将消息告诉他,即使这里的收入都给了你,他在江南依旧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话是他自己说的?”
柳眉嗯了一声:“他如此大方,我这心里反而不踏实,所以我就多问了几句。听了他的分析之后,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们两个谁都不会吃亏。
你也不用担心,他会翻脸不认人,他和你签订契约。如果他到时候真的翻脸了,你大可以拿着这契约去衙门告他。”
闻言,沈随音意有所指:“看来这位李公子对你的情意挺深厚的。”
和官妓签订契约,无疑是给出一个把柄,而且还是一个致命的把柄。如果她真的告到衙门,那李伟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伟能以此做承诺,一来是表达自己合作的诚心,二来还是看在柳眉的份上。
听了沈随音的话,柳眉嗤笑了一声:“什么公子?他今年都三十五了,比我大了一轮有余,叫声老爷还差不多。”
“三十五也不算太大吧,主要能疼人就好。”
沈随音记得,柳眉并不是获罪的官眷,而是因为家里贫穷,被家里人给卖进教坊司的。所以若是这李伟真的喜欢柳眉,能为柳眉赎身也不一定。
“打住。”柳眉一听这话就知道沈随音想要说些,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我告诉你吧,就算李伟愿意给我赎身,我也不会答应和他一块儿走的。”
沈随音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在教坊司呆一辈子?”
“真的在教坊司呆一辈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柳眉对此看的很开:“李伟是个鳏夫,他的原配妻子五年前就已经病逝了,他和原配妻子膝下有两个孩子,如今都已经七八岁了。
我跟他回去,依着我的出身可做不了他的正室,只能当个妾室。等他娶了续弦之后,我还要日日去给他的续弦请安行礼,我可受不了这个。
现在陆云英从教坊司离开了,我就是教坊司唯一的头牌,妈妈都要仰仗我,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岂不是比当一个妾室要痛快?”
“可是在教坊司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沈随音又劝了一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柳眉现在是漂亮,可一旦年纪大了,容貌不在,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柳眉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了沈随音一个消息:“妈妈前些时日身子不舒服,叫了大夫过来,我亲耳听到大夫和妈妈说,妈妈的身子骨快不行了。”
“怎么会?”沈随音有些诧异,她上次见着管事妈妈,管事妈妈身子还挺好的。
“妈妈一开始也不是教坊司的管事,她是在教坊司熬了小半辈子才熬到现在这个管事的位置的。她年轻时候对一个男人动了真心、把自己的积蓄全给了对方,就盼着对方能带她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