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瑶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时辰已经有些晚了。
看着苏沐瑶满脸疲倦的样子,书墨轻声开口:“小姐今儿陪太后说了一天的话,肯定是累着了,不如靠在奴婢身上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还好。”苏沐瑶揉了揉自己额角随后缓缓睁开了眼:“能得到太后的喜欢,以后我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听到这话,书墨忍不住为苏沐瑶叫屈起来:“这二爷二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老爷才刚走不到一年,他们夫妇两个就上蹿下跳的想要掌家。若不是老太爷护着小姐,只怕小姐都要被他们夫妇两个给撕了。”
闻言,苏沐瑶倒是没多说什么,自从她父亲去世以后,二叔和二婶几次三番的在爷爷面前提起,说她母亲是寡妇,由一个寡妇来掌家不好听。
想到这些说辞,苏沐瑶就觉得嘲讽。
她爷爷是太傅,她父亲也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反观她二叔,年仅四十了还是白丁一个。一直以来,撑着苏家门户的都是爷爷和父亲。
如今父亲不在了,她二叔就跃跃欲试想要夺权,像她二叔这样的人眼中只看得到利益,怎么可能掌的了家?
幸好有爷爷在,二叔的算计才没能成功。可是苏沐瑶心里也很清楚,她爷爷的年纪已经大了,一旦爷爷这个太傅的位置不在了,那苏家的没落就是眨眼间的事。她必须要在爷爷退下来之前,先为自己找到出路。
苏沐瑶想的入神,直到马车在苏府门口停下,苏沐瑶被书墨喊着才回过神来。
主仆二人下了马车,进了苏府,两人一回房间就看到房间里乱成一团,书香正在收拾。
“这是这么回事?”书墨惊讶的喊了出来。
“小姐。”
听到声音,书香抬起头来唤了一声。
苏沐瑶走进房间,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书香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回小姐的话,您进宫没多久,二夫人和二小姐就过来了,二小姐说是看上了小姐的一副头面要过来寻。奴婢自然是不肯答应,可是二夫人和二小姐却不听奴婢的劝阻,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最后把小姐您的首饰都给拿走了。”
一听这话,书墨立刻嚷了起来:“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行了,别喊了。”苏沐瑶制止了书墨,让书墨帮着书香先收拾。
“小姐,二房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去禀报老太爷吧。”书墨忿忿不平,想把这件事告诉苏裕,让苏裕来给苏沐瑶做主。
苏沐瑶微微摇头:“夜深了,爷爷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歇下了,再者母亲出门前特意交代,让我不要和二房的人发生冲突。”
见着苏沐瑶放弃追究二房拿走首饰的事情,书墨有些心急的跺了跺脚:“可是小姐,今天您要是忍了,明儿个二房的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苏沐瑶微微颔首:“我明白,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沐瑶很清楚,她的爷爷是压不了二房太久的。更何况,她父亲已经不在了,爷爷迟早都会把心思放在二房上头,毕竟她二叔是爷爷唯一的儿子了。
可若是她真的成为了南王妃,那一切就不一样了。她亦或是她的母亲,从今以后都可以在苏家站稳脚跟。
在大事未成之前,她应该做的是蛰伏,而不是节外生枝。
想到这,苏沐瑶轻声开口:“先收拾房间吧,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书墨见苏沐瑶执意不肯去找苏裕告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一声:“是。”
同一时间,郡主府。
陆明欣坐在房间里,静静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兰草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将其放在了陆明欣的手边,看了一眼陆明欣后就悄声退到了一旁。
陆明欣看都没看桌上的药,仍旧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站在陆明欣身前的一个中年男子见着陆明欣没有喝药的打算,上前了两步:“郡主,这药还得趁热喝才好。”
闻言,陆明欣抬头看向对方,声音微冷:“如果本郡主不肯喝这药呢?你还打算逼本郡主喝?”
中年男子也不生气,只是将碗端起,轻轻的用勺子搅动碗里的药汁:“郡主言重了,属下自然不敢大逆不道。不过主子的布局接二连三的遭到了破坏,主子需要一个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