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苏沐瑶洗漱好后就去了饭厅准备用早膳,来到饭厅,只见桌上只放着两个馒头和一叠已经被吃了一半的小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书墨见状立刻出言质问:“这是怎么回事?早膳呢?”
一旁的小丫鬟低着头小声回答:“二爷二夫人他们已经用过早膳了。”
“那小姐的早膳呢?”
“二夫人说,说……”
“说什么?”书墨见着小丫鬟吞吞吐吐的,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小丫鬟被书墨吓着了,头愈发往下头低,声音也更小了:“二夫人说用早膳都是有时间的,以后谁要是没在规定的时间来,就不能用早膳了。”
听到这话,书墨都气笑了:“那这两个馒头又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说小姐还没来用膳,今儿就先给小姐留一点儿,小姐若是想用早膳,明儿需在规定的时间内来饭厅用膳。”
小丫鬟说完话就闭上了嘴,大气都不敢喘了。
“欺人太甚。”
什么时候用早膳还有时间规定了?还有,留点残羹冷炙给苏沐瑶,二房是把苏沐瑶当成乞丐了吗?
书墨被二房的行径气的跳脚,吵着闹着要让小丫鬟去给苏沐瑶重新做早膳。小丫鬟被书墨吓得都快哭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苏沐瑶及时制止了书墨:“行了,大早上的别闹了。”
“小姐,二房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这么做就是故意恶心小姐。”书墨对二房的行为深恶痛绝,满脸不忿。
苏沐瑶心中也气,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太后想要给她和陆今淮指婚的事情还没落定,所以在面对二房的挑衅,她要做的就是沉住气。
想到这,苏沐瑶让小丫鬟把这点残羹冷炙给收拾了,带着书墨离开了饭厅。
书墨忿忿不平的给苏沐瑶出了个主意:“小姐,要不然您写封信去和夫人说说,让夫人早些回来吧。”
苏沐瑶摇了摇头,拒绝了书墨出的主意:“母亲是去探望外祖母的,她才去没几天,这会儿把她叫回来不合适。再说了,二房现在的野心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就算母亲回来了,也只能暂时压制二房一段时日。要不了多久,二房还是会故态复萌的。”
“那小姐您怎么办?您不是要受委屈了?”
苏沐瑶深吸了一口气:“受委屈那是必然的,可是只要我成为南王妃,就再也没人敢给我受委屈了。书墨,收拾一下,我们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是,小姐。”
……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郡主府却还是静悄悄的,整个后院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昨天夜里,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房间里端出来,饶是中年男人见多了血腥,也还是被昨天那一盆接连一盆的血水给惊着了。
这人怎么能出这么多的血?
房间里,陆明欣的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唇上都毫无血色,如果不是那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看上去和一具尸体也没什么区别了。
大夫收回银针,最后检查了一下陆明欣的情况,确认陆明欣已无生命之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夫起身走到中年男人身前行礼:“庞先生,郡主已无生命之忧。”
“有劳孙大夫了,若不是孙大夫及时赶到,只怕郡主就危险了。”庞秩对着孙大夫笑了笑:“孙大夫放心,等主子回京之后,我一定会向主子禀报,主子会好好奖赏孙大夫的。”
闻言,孙大夫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奖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庞先生,郡主她……”
“郡主怎么了?”听着孙大夫口气不对,庞秩连忙追问。
孙大夫叹了口气:“昨天郡主喝下的堕胎药,药性过于凶猛,孩子虽然打下来了,可郡主从今以后怕是也不能再生育了。”
听到这话,庞秩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郡主以后想要生育,难于上青天。”孙大夫的话让庞秩的心沉了下去:“郡主本就有寒症,孕育子嗣本就比寻常女子要困难许多。此次受孕,郡主又因为郡马爷的事情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原本只要郡主平心静气、好好养胎,还是有希望顺利生产的。
这个节骨眼上堕胎,郡主的玉体已经被伤的彻底,想要根治已经没有可能。而且因为郡主这一次堕胎大出血,寒症加重,这以后每年的冬天,郡主的日子怕是要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