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府。
春草进了房间,忙不迭的将房门口遮挡的厚帘子给放了下来,然后快步走到了炭盆前头烤手:“姑娘,今天外头的雪下的可真大。”
沈疏月懒洋洋的倚在榻上,腿上还盖着厚厚的毯子:“我觉得今年似乎都比去年要冷上许多。”
“是啊,不过殿下知道姑娘怕冷,所以特意吩咐下去,南王府的银箩炭都先紧着姑娘用。”
听了春草的话,沈疏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虽说现在陆今淮没有给她什么名分,但是她的待遇在这王府里头却是任何人都比拟不了的。
“春草,等会儿你去厨房一趟,让厨房今晚多做几道殿下爱吃的菜。等殿下晚上回来,我要陪殿下好好的喝几杯。”
“是。”
“对了,沈随音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春草摇了摇头:“逍遥别院那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姑娘,您说这沈随音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还能做什么?”沈疏月神色高傲,没有将沈随音放在眼里:“她回来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殿下为了我是如何让苏沐瑶下不来台的,我在殿下心里的地位如何,她现在应该很清楚才对。”
“就是,沈随音还想和姑娘争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沈疏月勾起嘴角,还没来得及开口,南王府的管事就匆匆进了房间:“沈小姐。”
“这火急火燎的,怎么了?”见着管事,沈疏月有些不耐的问了一句。
“宫里来人了。”
“宫里?”沈疏月微微蹙眉:“殿下今儿和宝亲王一块儿去京郊军营巡查去了,此刻不在府中,宫里难道不知道吗?”
管事面露难色:“宫里来的人不是找殿下的,是找沈小姐您的。”
听了这话,沈疏月从榻上坐了起来:“找我?”
管事点了点头:“宫里来的人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桂嬷嬷,此刻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沈小姐还是快些过去吧。”
闻言,沈疏月掀开腿上的毯子就准备去往前厅。可是刚走到房门,沈疏月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管事:“你说是太后派人来找我的?”
“是。”
得了管事肯定的答案,沈疏月立刻开口:“我不去。”
太后厌恶她,为什么今天却突然派人来找她?而且还是特意挑陆今淮不在的时候?
沈疏月直觉有诈,说什么都不肯去前厅。
“沈小姐,您还是别为难奴才了,宫里来人点名要见您,您不去不合适。”管事低着头说了一句:“您若是不去,桂嬷嬷怕是要亲自来找您了。”
闻言,沈疏月心中更加笃定,太后派来的人一定另有所图。可现在陆今淮不在,她躲着不去前厅也不行啊,到时候再在她身上安上一个罪名,她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突然,沈疏月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桂嬷嬷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她说她要见谁?”
方管事想了一会儿,如实回答“桂嬷嬷说要见沈姑娘。”
“这就对了。”沈疏月勾起嘴角:“你现在立刻派人去逍遥别院走一趟,把沈随音给叫过来。”
“去别院?”管事有些惊讶,不明白沈疏月是何用意。
见状,沈疏月循循善诱:“方管事,你跟着殿下最久了,也是这王府里的老人了,太后为什么派人过来,我心里知道你也应该知道才是。
不过方管事,我是殿下的什么人,对殿下有多重要,你也清楚。我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你觉得殿下回来第一个要算账的人是谁?”
方管事微微蹙眉,有些迟疑。
沈疏月将方管事态度有所松动,赶紧乘胜追击:“方管事,我如果真的出了事,殿下第一个要算账的人就是你,因为是你把人放进来的。
方管事,你可要仔细掂量掂量,你能否承受的住殿下的怒火?”
“可是殿下曾经说过,王府的人不准去逍遥别院。”方管事犹豫:“而且桂嬷嬷要见的沈姑娘是您啊。”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沈疏月回答的很是干脆:“现在桂嬷嬷就等在前厅,方管事你自己选,是要交出我这个沈姑娘,还是交出逍遥别院的那个沈姑娘?”
方管事犹豫了很久才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沈姑娘,你好生呆在房间里,哪儿也别去。”
听了方管事的话,沈疏月暗中松了口气:“方管事放心吧,我会乖乖呆在房间里的。”
方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