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珊姐，你在看什么，在找什么呢呢？”
江星河故意提高音量，尤其咬重一个找字。
众人的目光跟看乒乓球赛似的，晃来晃去，又聚焦到江星河眼睛上。
“不是，我……”
明珊明显慌了，求助般得想要向何佩姗投去眼神。
但正如刚刚江星河猜测的一般，在何佩姗对她怀疑的瞬间，两人的主仆情分已经无足轻重了。
“我只是找线索而已，和大家一样……”
“你不是一口咬定材料没被替换吗？”
郑咏希笑着看她，两手叉在胸前。
“反正我没碰，如果小星没动，那就只剩你咯。”
江星河起身，顺着方才明珊的目光走到神龛附近。
“明珊姐，你刚刚是在看这里吧？”
她撑着下巴揣测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且神龛原本就是烧塔香的地方，所以就算把替换的材料放在这儿，在气味上，也不会惹人怀疑。”
何佩姗冷笑道：
“一派胡言！”
她对江星河翻了个白眼，对徐知夏道：
“看来是我们高估了你，从开头到现在，全都是在说胡话，我每天在神明前一跪就是半天，如果明珊要在这儿动手，你当我是瞎的还是盲的？”
“不用等郑爷来了，你们，把她直接拉走，另外严加搜查她身上和房间，看看那些钱都被她藏哪儿去了。”
两名守在门口的保镖刚要进来，江星河直接“噗通”跪在神前。
“神明在上，要是今天的话我有半句虚言，马上让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这操作把保镖弄傻了。
见过求饶的，没见过发誓的，而且江星河是郑爷吩咐过来的，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啊！
“要是发誓有用，那老天就要天天打雷了！”
明珊这会儿也终于如释负重地笑了，刚刚三夫人的话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
“是啊，你想冤枉我对神明不敬，但我们三夫人可不瞎，还是你想说，我和三夫人同流合污，故意要做局害你啊？”
江星河从神龛上站起。
“不敢不敢，三夫人一心为二少爷祈福，怎么会做这些有损阴德的事。”
“但如果有人瞒着郑爷，瞒着三夫人，趁人不备时做一些肮脏事，那也难说啊，反正神明在前，你说你没做过，明珊姐，你敢发誓吗？”
明珊愣了会儿，望向烛火跳动的神龛。
郑爷从南洋请来的神明特别灵验，这个传闻在郑家已经不是秘密，但今天众目睽睽，她要是不发誓，岂不是更没办法证明自己了？
“是啊！既然有人敢对神明的贡品动手脚，神明在上，相信他不会冤枉无辜的人，更不会轻易放过有罪之人！”
郑咏希在旁附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珊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她们虽不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她，发誓虽然不能完全证明，但不发誓，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力证。
明珊“噗通”跪在蒲团上，举起三指道：
“我明珊对着神明发誓，如果今日之事，是我冤枉了小星，那么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先别急着说那么多，明珊姐。”
江星河反常地打断了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蒲团。
“你刚刚跪下的时候那么大动作，要是一不小心，挤坏了藏在里面的贡品材料，那就真的对神明不敬了。”
“你是说……东西一直藏在……”
何佩姗不可置信望着江星河。
“不可能，这个蒲团是我一直在用的，不会有问题，它……”
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话突然停住。
江星河则低头在蒲团边摸了一圈，终于在某个明显微凸的地方停住，用力一扯，粗糙的线头整个被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