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叙深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搭话，憋了半天才说：“你妈妈……她有点事，暂时过不来，让我来看看你。”
“妈妈是不是生我气了？”暖暖抬起头，大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她昨天说要陪我的，却没来……”
“没有，妈妈怎么会生气呢。”
傅叙深赶紧摆手，语气放得特别软。
“妈妈是生病了，在打针，等她好点就来看你。”
“妈妈也生病了？”暖暖的小脸瞬间垮下来，“那谁照顾妈妈呀？”
“我照顾她。”傅叙深说得理所当然，“我会好好看着她，让她快点好起来。”
暖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画画，嘴里小声念叨：“要是子琛叔叔在就好了，他会给我讲笑话。”
“子琛叔叔？”傅叙深愣了愣，“你很喜欢他？”
“嗯！”暖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子琛叔叔对我可好了，会给我买漫画书，还会带草·莓蛋糕。他说妈妈一个人带我很辛苦，让我要乖乖听话。”
傅叙深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又忍不住问：“那……你见过爸爸吗？”
暖暖手里的蜡笔顿住了，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茫然：“爸爸？是什么呀？”
傅叙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以为许微漾只是没跟孩子提过他，没想到暖暖竟然完全没概念。
这怎么可能？哪个孩子会不知道“爸爸”？
“就是……跟妈妈一起照顾你的人啊。”傅叙深尽量说得简单，“像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送他们上学。”
暖暖摇摇头，小脑袋像拨浪鼓：“没有哦。李姐说我只有妈妈，还有子琛叔叔会帮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妈妈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不用等他。”
傅叙深的眉头越皱越紧。
去很远的地方？这明显是骗小孩的话。
许微漾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出来，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还想再问，暖暖却指着窗外：“傅叔叔你看，小鸟！”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暖暖的眉眼、神态，越看越觉得眼熟……
“傅叔叔，你怎么了？”暖暖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什么。”傅叙深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看你妈妈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好！”暖暖点点头，把手里的画递给他，“这个给妈妈，让她快点好起来。”
画上是个笑脸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妈妈加油”。
傅叙深接过画，心里又酸又软，摸了摸暖暖的头：“真乖。”
回到许微漾的病房时，天已经黑了。
他刚坐下，就看到许微漾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微微！”傅叙深一下子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许微漾眨了眨眼，眼神还有点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到傅叙深时，嘴唇动了动：“水……”
“哎，水来了！”傅叙深赶紧倒了杯温水，找了根吸管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许微漾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
她看着傅叙深，他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你……”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一直在这？”
“嗯。”傅叙深点头，拿起旁边的粥，“饿不饿？我让助理买了点白粥，给你热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