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持月才写下第一句,季青珣漂亮的眉毛就微微皱了起来。
这开篇写得当真……别具一格。
见季青珣果?然皱眉,李持月道:“本宫文采不及你与先?生,但求一个?新字,若是那先?生不识好歹,本宫就换一个?,才不想听他?废话呢。”
李持月不再见那上官峤,季青珣求之不得。
“如此,确实让人耳目一新,细细看来,没?有应试的匠气,拙朴自然。”季青珣睁眼说瞎话。
“哼哼——”
李持月被夸得意味不明笑了两声,又闲聊般问了一句:“太?子如今逮着你做文章,十一郎,你出自公主府之事怕是瞒不住,到时天?下人闲言碎语,说你得位不正,可怎么办?”
未料季青珣比上官峤更看得明白:“我知你不愿成为众矢之的,明面上必是要点一位主考官,更何况举贤不避亲,若我真有能?力?,在什么地方都立得稳当,要是一推就倒了,也是历练不够,难当大任。”
“你最有道理……”见他?半点不惧,李持月顿觉无趣。
这时有人在外头?敲门,“公主,去城门打听的人回来了,城外一家?客栈死了人,如今正在找两个?年轻的女子呢。”是秋祝的声音。
屋中二人对视了一眼,李持月说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秋祝走了进来。
韦玉宁还在跪着,这个?角度看见去,正好见到季青珣挨着李持月站在书案前,好似一对璧人,季青珣甚至两手搭在案上,将正在写字的持月公主困在双臂之中,占据之意明显。
她在关陵的时候,他?们日日都是这样相伴的吗?
其?实在院中跪了这么久,韦玉宁也渐渐想明白了,十一郎今日种种举动?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罢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自己去死。
公主定然是看出了她和十一郎关系的不同寻常,才要痛下杀手的。
可怜十一郎扛着公主淫威,再三阻挠不得,才会拖延时间救她,他?已经尽力?了,自己实在不该怪他?,毕竟是自己的出现让十一郎为难。
安慰过自己,韦玉宁便也没?这么伤心?了,可一见他?们亲近,又觉刺目扎心?,怎么都不顺。
就算是虚与委蛇,十一郎做戏又何必逼真到这个?份上,他?们莫不是已经……
韦玉宁赶紧甩了甩头?,继续低头?跪着。
安桃听秋祝把她们在城外做的事说了出来,脸整个?都惨白了,一个?劲儿地扯小姐的袖子,可韦玉宁只递给她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公主府的下人脚程很快,不但把韦玉宁主仆进城门的时间打听到了,城门守兵当值多年,早练就了一双利眼,两个?年轻女子没?有男子相随出行,本来就是非常蹊跷的事,自然显眼。
下人打听完消息,还和衙门查案的人碰上,得知了城外客栈死了一个?不知身份的男子,系服食了乌头?草中毒身亡,而跟着他?一块儿投宿的两个?年轻女子不见了踪影,锁链落在床下,凶手看来就是她们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