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苏妙鱼转头,就见殷慎渊坐在床边的软榻上,早已换上了一身常服,玄色衣料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头发束得整齐,显然是已经洗漱妥当。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见她看来,便合了书卷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
“早膳已经备好了,在偏殿。”殷慎渊走到床边,“你不是说想到丰安的领土里转一转吗?吃完饭,我们就开车去。”
苏妙鱼点了点头,声音轻快了些:“好啊。”
车子驶出皇城,一路向南。
苏妙鱼靠在车窗上,看着沿途的风光渐渐从宫墙楼宇变成田野村落,心里那点离愁别绪被风一吹,倒散了些。
“先去临月国旧地看看?”殷慎渊握着方向盘,侧头问她。
“好啊。”苏妙鱼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车子驶过一片开阔地时,苏妙鱼忽然“咦”了一声。
记忆里这里曾是荒草丛生的野地,有流民在这里办集市,她当时还留下了面包和水来着。
如今却立起了一片错落的屋舍,炊烟袅袅,甚至能看到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闹。
更让她惊讶的是,村口的空地上立着一座白石雕像,虽不算精致,却依稀能看出是女子的模样,底座上刻着“神女像”三个大字。
“这是……”苏妙鱼指着雕像,一脸黑线,“你们丰安人怎么这么喜欢刻雕像?”
殷慎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却认真:“因为你值得。”
苏妙鱼一怔,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到了临月国都城时,昔日的宫殿虽还带着战争留下的痕迹,却已有工匠在修缮。
殷慎渊一边开车一边给她介绍:“赵启年和镇国公已经按律流放,其他官员只要肯归降,都留用了。百姓们没受太多牵连,日子正慢慢恢复过来。”
苏妙鱼看着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心里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