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虞黛隐隐窥见他神色的虚无与冰冷,好吧,她说错话了,自沈余出事后,沈越似乎跟死也没有什么分别,整日一副冰凉凉的样子,一点生机也无。
“娘娘经历过阴阳相隔,为何还能如此率真可笑,”
他说完,竟无端地笑起来,哪里还有陌上君子的模样。
他在笑她,同时亦在笑他自己。
虞黛望着他充满悲色的眉眼,心头不由生出异样,一字一句道:“兄长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这么折磨自己,”
对于沈越此人,虞黛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他大权在握,看似掌人生死,可他内心却始终缺了一角,似乎装满无限的孤寂。
沈余和三万军士的死,始终埋在他的心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自小跟随兄长在军中历练,沈余掌控下的三万大军,亦是他的家人,此恨绵绵,
大仇未报,他活着也不过是如行尸走肉。
这一次,出奇意外的,沈越没有反驳她,
虞黛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越,说道:“这是兄长未寄出的信,是写给你的,”
当时她穿过来,还在浑浑噩噩状态,为此翻看了许多信件,其中就包括这封沈余未寄出的信,
里面的内容她也有所涉猎,无非是些道歉之话,这信放她这里没什么用处,可对沈越来说,却是万中无一的珍宝。
沈越见她递来的信,眼眸瞬间微红,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默默收入袖中,再未言语,
原本以为兄长的一切都随赤湖之战销毁,没想到这里竟还有他残留的一封信件,是单独给他,
“别高兴太早,这里面只是平常之言,并无千树的线索,”
虞黛怕他期望太高,只得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沈越怒道:“你偷看了?”
真是到哪里都甩不开这个女子,他和兄长的一切,根本瞒不了她一点,
见他古怪盯着她,虞黛心虚道:“你兄长写这封信时,还是我磨得墨,你说我知不知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虞黛撒谎的频次越来越高,完全违背她做人的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