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腰间冰凉的玉简......看来书院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如一缕寒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白芷一步踏出,离开了天玉阁。
……
回到住处,白芷静坐了一个时辰,却收到好友紫玉的传讯邀约。
起身整理衣装,决定前往酒楼赴约。
得月楼前,白芷驻足树下。
大门外,慕容曦银铃般的笑声刺得她心口发痛。
小姑娘正将一串鲛珠项链戴在李芸颈间......按说,那本该是属于她的生辰礼。
“芸姐比嫂子有趣多了!”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白芷隐于老树阴影中,望着慕容珏轻抚妹妹的黑发,眉目温柔得令人心寒。她忽然想起昨夜所卜的那支签......
月满则亏,慧极必伤。
好一个月满西楼。
指甲深深掐入树干,树皮片片剥落。一滴血自指缝间滴落雪地,如红梅绽开。
所有痛楚与不甘,在这一刻淬炼成决绝的寒冰。
“听说了吗?慕容家的少主来了!”楼下侍女的议论如针般刺入耳中。
“可是那位南海李家的千金?据说年纪轻轻便要踏入金丹之境,还是罕见的玄阴之体......”
“天啦,真的是她!”
白芷的手掌再度渗出血珠,滴滴落在雪地上。
李芸......这个名字刻在她骨髓深处,此刻如毒蛇般缠绕上心脏。
十三年前,正是这个女子的母亲,令父亲抛下重病的发妻与年幼的她。
她永远记得母亲咽气时,那双枯槁的手如何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芷儿,记住...那母女俩...都是吸人骨髓的妖精......”
“这位仙子,您的手......”
得月楼柜台后的掌柜,惊恐地望着她滴血的手掌。
白芷恍若未闻,体内灵力暗涌。
苦修多年,她早已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的无助女孩。如今她已是筑基巅峰,距破境只差一步。
“呵,玄阴之体?”她低声冷笑,唯有自己能闻。“不过是个靠采补之术上位的贱人。”
就在这时,腰间传音玉亮起。
好友紫玉的声音传来:“阿芷......我在得月楼,为你送行。”
白芷眼中寒光一闪,是时候离开了。她已决定告别白雪城,前往书院寻回逝去的岁月。
“李芸,这笔债我们慢慢算。”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色隐现。
五年婚姻,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
颤抖着摸向腰间玉佩......那是成亲时慕容珏所赠的信物。
“咔嚓!”玉佩在她掌心化为齑粉。
“这位客官......”伙计面露忧色。
白芷猛地抬头,眼中血色翻涌。
店小二吓得连退数步......这眼眸,已寻不见半分人类的情感。
“滚!”一缕寒气自她唇间逸出,如剑气般凛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