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直到白芷跟面前的汉子倒了三碗酒,自己也喝了三杯之后,才轻轻地将酒杯放在桌上。
摸着手腕上的蛟龙手镯,低头跟李仙儿喃喃自语起来。
“前辈,我也是一个怕死的人。”
“之前你曾跟我说过,能不动手,便最好不要动手。”
“唉!我已经很低调了,可是他们依旧不愿放过我,你说怎么办呢?”
一番唠叨,不知是说给神海中的云夕月,还是手腕上的李仙儿听。
不知不觉,白芷已经有两位绝世高手傍身。
莫说眼前这个恐怖的汉子,便是加上那鬼魅般的老人一起动手,甚至连着那黄雀一样的商人齐齐扑过来,她也不怕。
当下一瞬间,少女心里猛然升起豪情万丈。
仿佛天下英雄,也不过如此,只要我愿意,只要挥挥手便能让英雄折腰,断头,流血。
自然,李仙儿懒得理会白芷。
毕竟,又不是生死一瞬,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神海中的云夕月更是安静,打从白芷遇到李仙儿之后,她便彻底沉睡了。
又或者,白芷破境到元境之后,她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
眼见两女都没有理会她,白芷干脆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黑衣汉子。
哪怕是汉子下一刻就会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就算如此,她也没有低头的意思。
这不合理。
不远处的商人察觉到一丝阴寒之气,让人背脊发凉。
自以为是的商人,以为这寒气来自黑衣汉子,心里猛地一惊。
果然,出来混的家伙,一个个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砰!”
流子双手放在桌上,像是喝多了酒,脚步摇晃不稳,看着白芷埋怨道:“说吧,你给我冰魄?还是我一刀砍下你的人头,然后搜你的纳戒?”
白芷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抓酒壶,却将面前的酒杯打翻,看上去立刻就要醉倒一样。
只是骤然之间,手里多了一张符箓,猛地拍在桌上。
刹那间,少女一双眼神恍若万年玄冰,哪有半点浑浊醉酒的意思?
一手按住桌上的黄纸,只见流光溢彩之中,桌上仿佛出现一座七彩琉璃宝塔,宝光刚好罩住打翻的酒杯。
桌上的酒渍发出呲呲响声,像是有妖被宝塔镇压住一样。
一刹那太快,快到不等众人看清楚,宝塔的光彩便黯淡下去,随后烟消云散。
看在黑衣汉子眼里,却是少女符菉品秩太低,导致错失良机,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镇住自己。
可笑的是,无论少女如何强提一口气,一身灵气随心意流转,一道剑气即将爆发,也撼动不了自己分毫。
眼下两人距离极短,他只要一巴掌拍出,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便能将少女镇压。
这是绝对的力量,这是无视,是自信。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绝对自信,只是,眼前的汉子,包括那鬼魅般的老人,连着那商人。
竟然无一人看出来,坐在他们眼前的少女,竟然已经是元婴三境。
只是误以为,眼前的白芷跟他们的修为有着云泥之别。
一切,都是李仙儿替白芷遮掩了所有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后,黑衣汉子攥紧手掌,随时准备一掌拍向少女的人头。
他在等,等白芷回答。
冷冷喝道:“要么交出万年冰魄,要么交出你的人头。”
只是,汉子一阵颤抖摇晃之后,在他眼里有一抹寒气袅袅升起,刹那蔓延开来,四下寂静无声。
他有点懵,少女这是认栽了?
还是身怀万年冰魄的白芷,还隐藏着后手杀招?
比如怒吼震天,突然跳出来一头恐怖的妖兽替她出头?
谁知白芷呵了一口气,就着桌上的酒渍开始画符,画了一张风符。
完一张符,少女习惯性拿起打翻的酒杯,喝下杯底几滴酒,像是意犹未尽一般。
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当下,客栈外寒风呼啸,风雪如笔,酒意浓浓的少女,笔下有神。
就在客栈里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白芷静静地拿出自己的寒霜剑搁在桌上。
一声冷喝:“我不是那么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