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俞朝皖发出声悠长的叹息。
然后自己就笑了,那当然!不过今天是个阴天,实在有点可惜。我给你说,山崖角那可是观星的最佳位置,不过没关系,下次我再带你出来。
蒋桐听见自己又道,糟糕,时间要来不急了,俞朝皖快走,再不回去肯定会被发现。
梦里自己一直在跑,一直在跑。
过了许久,她一转头,身后根本没什么俞朝皖,但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蒋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着急,仿佛再迟一点就死定了。
突然眼前一亮,自己在半空中吊着,一只手拽着山崖间的歪脖子树,一手拽着俞朝皖。
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桐垂眼去看,俞朝皖脸色苍白,眼中是掩不去的悲伤,她在悲伤什么?
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蒋桐听不到,也不想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拉住俞朝皖手腕,不可以放开,绝对不可以。
说什么,快说点什么。
俞朝皖眼中的那种情绪叫做生无可恋,她已做好赴死准备。
不可以。
师姐
梦里蒋桐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连俞朝皖都愣住了。
蒋桐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一遍遍喊着俞朝皖的名字。
喂喂,蒋桐,蒋桐。狐狸用它毛茸茸的前掌踩了踩蒋桐的头。
蒋桐睁开眼,终于醒过来,但依旧神色恍惚。
狐狸:蒋桐,你,怎么了。
蒋桐一手抚头,眉头紧皱,我,好像梦到了什么。
狐狸:梦到什么了,叫你半天都没醒。
那个梦,我忘了。蒋桐细细思索,还是想不起来,她低头看着狐狸,你叫我,怎么了。
狐狸舔了舔身上的毛,窝在蒋桐手边,俞朝皖回来了。
它话音落下,门口便出现个红色身影。
俞朝皖自回到上清宗后,便日常红衣,可见她真的很喜欢红色。
她今穿着一身红色连衣长裙,腰间一条暗红镶钻锦带将她腰身勒出,一头乌发全用银簪挽在脑后。
唇红齿白,那双赤瞳最终落在蒋桐身上。
嘴角又是那常见的三分笑意,桐桐你这是又逼狐狸吃草了吧,我都不明白,圆圆的哪里不可爱了。
蒋桐没有说话,愣愣地盯着俞朝皖。
俞朝皖说话间走到蒋桐身边,俯身看她,带着三两分犹疑,桐桐?
蒋桐张张嘴,站起来,但因为刚才一直趴着,腿有些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俞朝皖反应快,一把揽住蒋桐。
看她站好,这才收手,笑道,我说桐桐,我看你根本就是无聊,才成天往我这跑的吧。所以下次就别用狐狸做借口了,狐狸很可怜啊。
蒋桐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俞朝皖在说什么,她直接反手握住俞朝皖手腕,掌心下是她细腻的肌肤。
蒋桐站直身子,墨瞳中的担忧一览无余,直对上俞朝皖视线。
然后开口道,俞朝皖,你,在哀伤什么。
俞朝皖瞬间瞳孔紧缩,她本不该有这样的反应,毕竟她对自己的伪装很有自信,明明是不可能有人看穿的。
因此她下一秒动作,应该是立刻用调侃的语气说,桐桐你看错了吧,是不是最近太想我,都出现幻觉了。
那么蒋桐一定会满不在乎地说,师姐,你在开什么玩笑。
但俞朝皖慢了一点点,依旧放任自己沉浸在那愣神的情绪中,因为她怎么都想不通,蒋桐是如何看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
俞朝皖今日被宗主传召,商议了那个从多年前就开始的计划,计划中她是一颗注定死亡的棋子。